与此同时,姬乾亦取得突破性进展,那黑衣人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前的高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尽早解脱的渴望。 姬乾便取来笔墨纸砚,问了一连串问题,让这黑衣人把答案全都写在纸上。 他叫高俊,散修一个,奉命前来暗杀房秀洁,但发觉房秀洁身边有姬乾等人守着,只能出此下策将三人引开。 他当然知道姬乾所御妖兽中有极龙这等大能,但没想到依依正巧被姬乾放了出来,这才阴沟里翻了船。 姬乾看过后将纸递给轩辕可琼,向高俊道:“你没说清楚你的动机!” 高俊便在纸上写道:“雇主给的任务,具体细节我并不知晓。” 姬乾摇头道:“你能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我! 倘若真就不知,你为何要冒险于我和房秀洁师父在时杀她?房家可比不得李国民家与皇宫,并无高手护着,那时节你再杀他,岂不更加保险? 说,为何要急于杀房秀洁?” 高俊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彩”字,复又写道:“傍晚之前,我须得取走房秀洁双眼回去复命,这才如此冒险。 具体缘何如此,我并不知晓,但听说是为某种邪术所做的准备。” 姬乾点头道:“交易地点在何处?” 高俊便将地址写下。 姬乾点了点头,道:“若是饶你,日后有人找上门来,说我虐待你,倒是我没理了,所以......” 没给高俊反应时间,姬乾直接将他干掉。 皇甫逸仙忙道:“姬公子,别急着弄死这人啊!我们还不知是谁雇佣的他呢!而且就算知道交易地点,万一对方很是聪明,不见兔子不撒鹰,也可让他配合我们演戏呀!” 姬乾笑道:“小心为上是好事,但也不必事事如此!想必这人跟踪房秀洁已久,因此来之前并不知我们和房秀洁在一起,幕后黑手岂会做足准备?” 皇甫逸仙苦笑连连。 细节决定成败,倘若对方当真有所防备,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甫姑娘不必纠结这等细枝末节,能改换样貌之修士并不罕见,大不了照着他的脸变化一番就是。” 皇甫逸仙恍然大悟,气愤道:“臭弟弟,你竟敢开我玩笑!” 这个姬乾,明明胜券在握,却不告知自己,真是可恶! 姬乾笑了笑,不理皇甫逸仙,拿起传讯玉佩联系姬愧,让他来冰荒见自己。 不久,姬愧赶到,记录下高俊的模样后,便前往目的地替高俊接头去了。 皇甫逸仙见了,不免心生羡慕,道:“出生在大家族就是好,随时随地有人帮忙办事,竟能一心多用!” 依依笑道:“不必自怨自艾,早晚有一天你会嫁给我主人,届时他的人脉资源不也就成你的了?” “也是!” 皇甫逸仙登时笑的合不拢嘴,甚至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自己站在最高处呼风唤雨,底下姬家弟子唯命是从。 “拉倒吧,我可看不上她。” 姬乾仅用一句话便将皇甫逸仙拉回现实,气的她狠狠打了姬乾两下发泄心中不满。 “这才多久没见,二位便打上情骂上俏了?” 这时曲洋自远处飞来,还未落下,便已开起了姬乾玩笑。 “看曲姑娘这一脸春风的样儿,莫非在艮朝有艳遇了?”姬乾当即回怼。 曲洋脸皮厚到堪比城墙,岂会害羞,笑道:“不止一个,要不要我给你讲讲细节?” 姬乾虽不害羞,到底旁边还有思想十分传统的房秀洁呢,便不再接这话茬,道:“那个叫许静的人呢,带来没有?” 曲洋不打算这么饶了姬乾,不接他话,道:“艮朝人果然非同一般,竟让姐姐......” “行了行了行了,别扯淡了,赶紧说正事。”姬乾有些不耐烦。 曲洋哼了一声,道:“也是你小子运气不好,那个叫许静的人二十年前让人杀了,我只找到了这个!” 曲洋从手上摘下一枚储物戒指。 姬乾接过,里头只有一本书,便取出来开始翻阅。 主体和姬乾从石头上抄下来的话本一样,但有批注,在批注的加持下,姬乾这才看懂这话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原来,故事是假,文字是真。 作者自恃才华横溢,竟然玩起了字谜游戏,将原本的文字用古怪的句子藏了起来。 也是姬乾和轩辕可琼、皇甫逸仙文化水平太低,居然没有发觉。 “有趣!” 姬乾大概看完后,不禁夸赞了一句,并将话本递给轩辕可琼。 轩辕可琼看过后惊为天人,书中内容其实是一种罕见的修炼方式,倘若能领会到精髓,甚至可以做到与天地人融为一体! “姬公子,这不正暗合了您体内那洞天福地么?您该好好琢磨这书才对。” 轩辕可琼虽喜欢,到底此事姬乾出力最多,不敢贪天之功,赶紧把话本还给姬乾。 姬乾没接也就罢了,竟还推了回去,道:“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还是送给你吧。” “这......” 轩辕可琼想说自己受之有愧,不想皇甫逸仙已顺手将话本拿走。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再者说,又不是不能再抄,我这就再写两本,咱们一人一本不就得了?” 轩辕可琼摇了摇头,严肃道:“您看一遍便知为何了。” 说完,想起“一家人”三字,不禁化身蒸汽姬。 皇甫逸仙柳眉微蹙,忙翻开书看了一遍,结果比轩辕可琼还要惊讶! 根据书上所说,这功法只能一人修炼,倘若有第二人,或会夺走第一人之修为。 不过皇甫逸仙显然比轩辕可琼理智一些,分析道:“倘若当真如此,那么若是先让大帝修这功法,我们再修,岂不是连大帝修为也会被夺走了?” 轩辕可琼想了想,答道:“想必如姬公子那至情弓一般,定是论境界的,如今姬公子境界比我低,自然是不能、不能与我同修的。” “那要是寻些低境界者先修,我们再后修,又会如何呢?进境是否比先前快上数倍?”皇甫逸仙想一出是一出,竟认真思考起来。 姬乾道:“那个名叫许静的人之所以能快速提升修为,想必凭借的便是这一操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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