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有天道相助,然而天道究竟是何物,谁也不知,因此有个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听姬乾如此解释,轩辕可琼倒也十分认可,只是仍旧有几分不解。 “倘若当真如此,你并未中术,又为何无法使用呢?” 姬乾道:“想来无论受控之人还是施术之人,彼此之间一定有个联系,这血脉里的某种能力便是用来斩断这一联系的,这才添了麻烦。” 轩辕可琼“嗯”了一声,道:“想不到大乾皇室还有这等心思。” 姬乾笑道:“慢说你想不到,若不是你说血脉,我也绝难想象到,毕竟轩辕家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又怕轩辕可琼难过,忙道:“可能是天道太过无情,这才无人敢提及轩辕家。对了轩辕前辈,轩辕家可还有其他人在世,当年又是如何衰落的?” 轩辕可琼自然不是那等一说便动怒之人,轩辕家又已覆灭多年,就是说的再狠些也不打紧,道:“别家不知,轩辕家却与天道无关。 不怕姬公子笑话,当年轩辕家始祖欲为本族谋一线生机,孤身去战一个魔头,结果身死道消,轩辕家这才没落。” 姬乾大惊道:“敢问那位始祖是何境界?” 轩辕可琼道:“准帝!” 姬乾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什么魔头能强到让一位准帝境修士阴沟里翻船? 又不是两个剑客狭路相逢,你不知我我不知你不说,还常因各种外因影响二人决斗。 准帝境碰上大帝境,完全没有交手的必要,跑才是第一选择! 虽然准帝境和大帝境之间确实差之千里,哪怕大帝有意隐瞒,也定能感知到对方修为。 因此轩辕可琼这番话非但没有抹黑轩辕家,反倒让姬乾更加深信,三大皇朝的覆灭一定和天道有关。 毕竟能骗过准帝境高手的,除非背靠天道,否则无人能做到。 不过事已至此,又不是自家事,姬乾无心理会,便道:“莫非也没其他人在世了?” 轩辕可琼道:“自是有的,一小部分在北掩神教,还有些散落在天荒大陆各处,只是和姬家一般,弟子众多,其实除了姓氏之外联系本就不多,这才成了一盘散沙。” 姬乾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忽听得门外传来声音。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行如此苟且之事,也不怕传扬出去被人笑话!” 轩辕可琼登时大怒,若嘲讽自己也就罢了,姬乾是她救命恩人,她哪里能容? 当下便开了窗飞身出去,早望见楼顶站着一白衣少年,见她出来,往西逃去。 轩辕可琼连忙去追,不觉间已然出了皇城,到得一处村中,已不见了那白衣少年身影,只觉得周遭阴森森的,全无半点人气。 因怕上当,轩辕可琼立时要走,不想早有八人缓缓落下,手中亮出长剑,指向轩辕可琼,寒声道:“轩辕姑娘,若不想受辱,还请早日自刎吧。” 轩辕可琼啐了一口,因有他们栽赃姬乾一事,竟忘了此次引他们出来,乃是为化干戈为玉帛,当即使绝妙功法攻向众人。 当中杀出一个中年男子,高声道:“你们不是她对手,我来!” 这人修为与轩辕可琼一般,却因她受伤不久,虽已痊愈,但仍需将养,对付境界较低之敌尚能自如应对,如今碰上这等人,自然难以应付。 二人斗了十几回合,轩辕可琼逐渐落入下风,中年男子自知必赢,便放缓了招式,一面逗孩子一般应付轩辕可琼,一面道:“轩辕姑娘,您若想活,也不是不可! 那姬乾现下正处于风口浪尖,将他引来交给我们,我们可饶你一命!” 轩辕可琼怒道:“姬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倘出卖了他,日后如何见人?” 那七人闻言,笑道:“这救人方式当真特别!” 轩辕可琼更是被他们气的心神不稳,招式不免更弱,倏忽间被一道剑意破了防,直奔眉心,千钧一发之际,有剑飞来,裹着电芒将那剑意挑飞! 见者无不瞠目结舌。 虽说那中年男子留着手,可好歹修为也非常人能比,焉能被人如此轻易化解? 那把剑打了个弯,向西飞去,众人便皆定睛看去,但见姬乾飞身而来,手握落羽剑,身后还跟着一条庞然大物,显然是那条极龙! “堂堂七尺男儿,围攻一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姬乾说完,极龙张开巨口大叫一声,登时狂风四起,吹的众人衣诀飘飘,头发乱飞,一时之间竟仿佛重新认识了姬乾一般。 “也好,免得老子找你去了!自戕还是被杀,你选一个吧!” 也是这中年男子寸,公孙家因不是什么大家族,又是三大皇朝遗留下来的势力,生怕为人不容,一向不问世事。 因此只知姬乾修为不低,也粗略了解他的经历,独独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有个雷球,能助他跨境杀人! “也好,免得老子找你去了......” 姬乾玩心大起,竟重复了一遍那中年男子所言。 中年男子大怒,当即向姬乾出手,岂料雷球化作磁场,当场将中年男子制服! 其他人见状,当即要出手解救中年男子,被他厉声喝止。 既能制住中年男子,秒杀其余人定也不在话下,这才如此。 那七人别提多无奈了,原本是想着杀了姬乾,再将其脑袋当做投名状献给离朝的,岂料这小子修为进境如此飞速。 这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感知不到他的修为,这上哪儿说理去? “姬公子为何还不动手?” 中年男子抱定必死决心,却不知姬乾为何有这等实力,无这等心境,还道他心肠极软,便要试探一二,若能脱身,最好不过。 姬乾冷笑道:“别误会,我可不是圣母,若非有事,必然杀你。” 中年男子松了口气,总归是能保住性命...... 未来得及多想,姬乾忽的飞身上前,扬手给了中年男子一巴掌! 变故横生,其他七人顾不得这中年男子的命令,便要向姬乾出手,被轩辕可琼飞身拦住。 她虽不是中年男子对手,对付他们却极为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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