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乾等人连忙跟上,唐佳玉修为较低,便被南宫丽君牵着,很快回到神雷殿。 风霓早已等候多时,在姬乾身边嗅来嗅去,把他搞的有些发毛,没好气道:“你狗啊你?” 曲洋没来由笑的合不拢嘴。 “你们疯了不成?”姬乾愈发不解。 曲洋笑着解释道:“抱歉,我笑点太低,她是狗,请问姬公子得是何物才能让她这般垂涎?” 姬乾与风霓同时黑脸。 “我特么弄死你!” 姬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曲洋,若非陈曦儿与南宫丽君眼疾手快,曲洋估摸着已完了。 有趣的是,一向脾气火爆的风霓却并不生气,喃喃道:“一股骚狐狸味儿!” 姬乾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往后田媪还且在我身上待呢,你应该学着适应才对。” 风霓摇了摇头,“本尊说的并非那婊子,而是、而是另一个,还挺强!” 姬乾想了想,风霓所言应该并非灵儿、毕思琪或者唐佳玉,似乎只剩灵验道人了! 说到灵验道人,既然答应了人家,姬乾就必须送佛送到西,把灵儿拉过来,指着风霓道:“这便是你主人要见的那人。” 灵儿便上下打量风霓,好一会儿后,方才道:“好了!且我已将功法传给南宫姑娘,使命完成,再见!” 言罢,忽的拔出一柄匕首,便要自尽! 众人忙拦住,姬乾问道:“你这是作甚?” 灵儿笑道:“当然是自尽了!如今我目的已然达到,只有自尽,方才能迅速让主人知晓一切!” 虽说姬乾知晓灵儿是灵验道人凭空造出来的,但就和南宫丽君那个复制体一样,有一定伦理问题在里头,姬乾还真不想让这姑娘完蛋。 正想间,灵儿已原地消失。 原来,她自戕的法子不止这一个,用了别的。 南宫丽君最懂姬乾想法,凑过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灵验道人眼里,这灵儿便是刍狗,不必悲天悯人。” 姬乾翻了个白眼,“想多了,我不过是想在她死前占个便宜罢了。” 南宫丽君笑了笑,全不把姬乾的话当回事。 风霓忽的开口道:“我好像感觉到那个骚狐狸的气息了。” “真的假的?” 姬乾一脸疑惑。 拜托,人家可是大帝境强者,就算真的横跨时空来至此处,在场这么多高手并未觉察异样,她又如何得知? 索性不理,对曲洋道:“走,咱们去见见你师父,这就上路。” 曲洋便带着姬乾来见慕容凯谅。 有趣的是,这才十几天不见,慕容凯谅竟长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依旧是一身肥肉,莲花台已坐不下了。 “姬公子此去北掩神教,不曾想竟收获颇丰,此次前来,想是告别的吧?” 姬乾点头道:“浪荡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只是回去之前,有一事想向长老请教。” 慕容凯谅闭上眼,笑呵呵道:“北掩神教教主么?说!” 姬乾便将疑惑一股脑说给慕容凯谅听。 “其他的我答不了,单就是修成大帝这一条,我却知晓! 也是运气好,我年轻时曾与那女子有一面之缘,这也是为何神雷殿能与北掩神教搭上关系,她若不许,闫云腾如何求情也定无用。 我只能告诉你,当时她还不是大帝!” “不会吧?” 没等姬乾疑惑,曲洋先反问起来。 千年未出大帝这句话不止姬乾听过,曲洋也听人说过无数遍,怎的就推翻了呢? 慕容凯谅道:“我知你二人在想什么,既然我知晓,至少曲洋不会相信那句千年未出大帝之语! 我之所以不告诉她,乃是因为我也不知这位女大帝到底是何时成的大帝。” 姬乾苦笑道:“您老没事学学逻辑学行不行,明显前言不搭后语嘛!” 慕容凯谅摇头,严肃道:“我那时虽知她并非大帝境强者,却能感觉出来,她体内力量蓬勃而生,源源不断,与天赋、时运皆不相干,就像一处行走的洞天福地。” 姬乾恍然大悟,“您老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在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修炼,她则是一点一点恢复此前的荣光,就像、就像一个无法使用能力的大帝在一点一点捡起之前的功法?” 慕容凯谅笑着点头,“姬公子果然聪明绝顶。” 姬乾一言不发。 真要是如此,这事儿可就复杂了! 能逼的大帝境强者从头来过的,估摸着也就只有天道了。 这意味着那个传说是成立的,即三大皇朝的覆灭和天道有关。 姬乾就想不明白了,天道闲着没事干,老干涉人间事干嘛? 而且别看姬乾酷爱摆烂,对修炼并不上心,这辈子八成和大帝甚至准帝境界无缘了,这事儿跟他关系大着呢。 有可能天道惩罚灵验道人,便是因为她体内和自己一样的洞天福地,说不定哪一天天道也会逼着自己回炉。 不是吧老天爷,您别这么独裁行不行,也得听听群众的意见呐! “管她作甚,自扫门前雪吧!” 曲洋轻轻拍了姬乾肩膀一下。 “也是!大长老,告辞!” “姬公子慢走!” 带上一干人等,姬乾回到乾朝,马不停蹄去见山统领。 结果门前等了半天,不见山统领人影,仿佛刻意要让姬乾难堪一般,足过了一个时辰,方才有小厮开门出来,结果差点惊掉下巴。 门前不知何时竖了几顶太阳伞,横着六张躺椅,一男五女皆戴着太阳镜,手拿姬乾调制的低配版鸡尾酒慵懒的晒太阳! 小厮羡慕中有些许嫉妒,没好气道:“戴了个什么东西,好丑!” 姬乾来了脾气,从躺椅上跳下来,来到小厮面前直接将眼镜摘了戴在小厮脸上。 “这叫墨镜,墨镜懂么?” 那时虽然并无墨镜,但据考证,最早在宋代就有老花镜了,姬乾又是修士,最好钻研这些歪门邪道,把老花镜改成平镜,再染上墨假装墨镜,自然问题不大。 “我管你呢!” 小厮把墨镜摘下塞给姬乾。 “我们家老爷重病缠身,恕不能见客。” 姬乾点头道:“知道了。” 言罢,回到躺椅前躺下,继续享受生活。 小厮来了脾气,“姬公子,听不懂人话是吧,我们家老爷这是在礼貌的下逐客令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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