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逐月为难道:“曲姑娘,真不是老夫不念旧情,而是此事太过复杂,老夫这里好说,南宫家弟子众怒却平息不得,众怒难犯,还望曲姑娘理解。” 曲洋没好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谁的面子你都不看了?” 南宫逐月叹了口气道:“既然姬公子执意帮这姑娘,也不是毫无法子,不如您与那位南宫家弟子决斗一场,您若胜了,便由您迎娶这位姑娘,如何?” 曲洋差点破功。 不是,有你这么拉郎配的么,好家伙,装也不装了,直接直入主题了是吧? 曲洋并不知道,南宫逐月如此说其实是在试探姬乾,见他面色平静,并不激动,便知不可强来,退一步道:“至于成不成亲,姬公子自家定夺便可。 而且未曾禀过父母,自然可随时悔婚。” 听闻“悔婚”二字,南宫丽君心头一紧。 她性子傲娇,看似不在乎姬乾,实则早已芳心暗许,又有南宫逐月一番话撩拨的她小鹿乱撞,甚至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如今突然“悔婚”,自然有些不适。 不过无妨,届时一旦姬乾赢了,自己死缠烂打,不信他能有法子对付自己! “当然可以,只是敢问南宫前辈,那位修士修为如何?” 南宫逐月自然不能让姬乾输掉,笑道:“曲姑娘放心,那人与姬公子修为相同,却无姬公子这等大机缘,必然会败。” 曲洋点头。 不久,南宫家一块空地上,数千南宫家年轻修士聚在一处窃窃私语。 不比南宫逐月,他们并不知晓事情全貌,只是听说姬乾要和南宫家弟子决斗,这才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六祖这是怎的了,竟让一个同境界修士与姬乾同台角逐,岂不是故意让他扬名立万?”众人十分不解。 南宫恒江冷笑道:“还能为何,听闻老祖们要将丽君许给姬乾,怕我们心存芥蒂,故而借机让他大胜一场,堵我们的嘴呗。” 南宫恒江虽说已道过歉了,到底口蜜腹剑,依旧记恨姬乾,故而借机挑拨离间。 众人大惊道:“老祖们疯了不成?谁不知姬乾最好女色,若是丽君嫁给了他,岂不羊入虎口,往火坑里跳?” 南宫恒江笑而不语,起身离去。 光是挑拨两句,难解南宫恒江心头之恨,他便偷偷去见那位和姬乾决斗的南宫家弟子,名叫南宫胜杰。 “可不是谁都能与姬公子交手的,旁人高兴还来不及,你为何闷闷不乐?” 南宫恒江故意揶揄南宫胜杰。 南宫胜杰无语。 交手机会固然难得,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必败无疑,定会沦为姬乾的垫脚石,谁能开心? 故而南宫胜杰并不说话。 “南宫家的荣耀皆系你一人身上,万不可妄自菲薄。”南宫恒江搭上南宫胜杰肩膀。 南宫胜杰叹了口气道:“正因如此,我才无奈,我败尚可,南宫家却不能因此丢人。” 南宫恒江笑道:“既是如此,为何不想些法子应对?” 南宫胜杰苦笑道:“法子?我可不是姬乾,无法瞬间提升修为;至于作弊,旁人不知,你还不知老祖们心中想法么? 为了榜上姬乾,他们必不可能容许我赢过姬乾,何况作弊?” 南宫恒江用下巴指了指西南方向。 “你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全看你如何处置。” 不久,姬乾与南宫胜杰到场,后者狂笑道:“你便是传闻中呼风唤雨的姬家小子姬乾?果然根骨极佳,有大帝之资! 可惜心思不纯,虚度光阴,不然必有更大进境!” 姬乾没好气道:“你烦不烦,要打就打,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废话?” 南宫胜杰行礼道:“还请姬公子先来!” 姬乾本着早打完早收工的原则,亮出落羽剑,一剑刺向南宫胜杰。 岂料下一幕令人震惊,南宫胜杰周身荡漾虚无,落羽剑竟从他体内直接穿过,未曾伤及他分毫。 见者无不蹙眉,南宫逐月最是奇怪,为防止姬乾丢人,他特意挑了位知根知底的弟子,没听说这小子新学过什么功法啊? “厉害!” 姬乾收回落羽剑,直接将依依放出来,遮天蔽日之下,底下人无不交口称赞。 “这姬家小子虽说纨绔了些,却无论法器还是妖兽,质量皆十分上乘,真让人嫉妒。” 极龙怒吼一声,使出一招定身术,不想南宫胜杰不仅能自由行动,反倒来至姬乾面前嘲讽道:“你为何不自己出手,反倒让极龙帮你?” 姬乾望向依依,依依硕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不该啊,按说自己的定身术对付龙桥境后期的修士绰绰有余,怎的会无效呢? “这小子......” 现场只有南宫逐月一人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南宫胜杰将自己献祭了! 南宫家有一先祖留下的禁地,名曰血池,凡身负南宫家血脉者,危难时刻可将自己身心俱融入血池之中,不灭境以下修士可在瞬间提升一个小境界,并隐藏气息,迷惑敌人,但需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 除非真到万不得已之时,否则绝不对外开放,这小子是怎么溜进去的? 来不及多想,南宫逐月现下必须做出决断。 若是出手阻拦,那么这场决斗必会让姬乾身败名裂。 虽说姬乾并不在乎,可其他势力一定会借题发挥,而且传扬出去,于南宫家而言,亦非小事。 若是不出手,姬乾必死无疑! “姬公子帅,姬公子强,姬公子举世无双!”曲洋朗声为姬乾加油,丝毫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或者说,她的目的正是让姬乾丢人,这才豁出脸面。 南宫逐月眼前一亮,对呀,自己帮姬乾阴一小辈不合适,可要是让旁人来做,岂不就两全其美了? 南宫逐月忙去往曲洋身边,行礼道:“万望曲姑娘大局为重,救姬公子一救!” “啊!?”曲洋一脸问号。 南宫逐月指着南宫胜杰道:“那小子入了血池,修为已至龙桥境圆满期,姬公子恐非他对手,您可一定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姬公子一帮。” “你为何不帮?”曲洋才不傻呢,真要是出手了,神雷殿颜面何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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