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老成已是难得,此人竟还如此谦卑,堪称德才兼备,慕容凯谅如何能不喜欢? 他哪里知道,姬乾这么说只是想让众人别老迪化,这样自己才能更好的赚摆烂点,谁知道他们想法如此之奇怪,竟然没活硬整! “饶是如此,也应让明宗主、风宗主同行才是!”焰凰建议道。 “长老放心,姬乾心里有数!” 又客套了一番,姬乾便要和曲洋一起离开。 “姬公子!”慕容凯谅叫住姬乾,“如今能解那怪异文字之人只有您,因此请容老朽倚老卖老一回,日后若是神雷殿有需要,不知您是否能随叫随到?” 姬乾笑道:“朋友之间,不应该本就如此么?” 二人相视一笑。 “朋友!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慕容凯谅摆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焰凰冷笑道:“这姬家小子真是皇族出身么?如此没规矩,真不知他娘是怎么教他的。” 慕容凯谅显然对此并不介意,“对于姬乾这类人来说,朋友是个相当奢侈的词,他绝不会轻易称呼旁人为朋友! 南宫家和灿宗拼了命要与姬家联姻,为的不正是让姬乾高看他们一眼么?如今我们提前做到,开心还来不及呢,何苦压力自己呢?” 焰凰这才明白,一向重视规矩的慕容凯谅为何如此纵容姬乾,当有利可图时,规矩可以是死的,人可以是活的。 回去路上,姬乾问曲洋道:“你们家大长老怎么回事,修为高到鹤发童颜我可以理解,怎么还能跟天山童姥似的返老还童呢?” 曲洋骄傲道:“那是我们神雷殿一种名为瞬极功的功法起的作用,比别不同,真就可返老还童,炼的好了,可无限接近永生!要不要学?” “真的!?那你们可以借此自愈,达到无限自愈的效果么?” “这倒不行!” “那算了!” 永生却无法保全自己,这等功法,学了又有何用? “话不能这么说!知道么,速度便是宇宙!” “不太懂,你用人话再说一遍!” “所谓宇宙者,乃四方上下与往来古今之总和,即通俗意义上的时空!当雷电全部灌入人体,以高速行进时,我们发现时空发生了扭曲,相较于我们,那个高速行进之人有那么一瞬间是超脱时空的! 所谓超脱时空,便是看见之前的他!” “什么!?” 这番话着实将姬乾逗笑,尤记得某部人尽皆知的科幻小说里有这样一个故事情节,男女主以光速在某一区域行进了许久,等出来时,已经过去无数岁月了!biqubao.com “好家伙,你们居然在修真世界玩科学,太秀了! 要不要我给你们透一下答案?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 曲洋听不懂姬乾的话,索性不理,自顾自道:“大长老年轻时与你一般乃是十分罕见的天才,闻听此事后便深入研究,在无尽的速度中找到了无数个自己并与其融合。 想必你也知道,修士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乃是恢复到与自然为一体的真正先天状态,即未出生时。 所以大长老一直在努力往年轻时候修炼,若有一天融入大道,或许能绕开修炼体系直达大帝境!” 姬乾大概明白曲洋什么意思了,说白了,慕容凯谅这是在致敬无限流小说啊! 所谓大帝之资,比如姬乾,就算比旁人更加聪明,路也更长更远,难免行差踏错不说,也有可能在所谓大帝之资上还有更高的资质。 因此,慕容凯谅若是能带着修为无限回到未出生时,或许能修改自己的命格甚也说不定。 就算不成,也可以无限试错,总能找到一条捷径,助他迅速成为大帝!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有兴趣了,能不能让我也学一学?” 姬乾可没心思修炼,之所以要学这功法,主要是想永远保持年轻。 毕竟修炼虽然有益于提升身体素质,但身心总会损耗,修炼到最后,充其量鹤发童颜,雄风早已不在。 而若是能像慕容凯谅一般保持年轻姿态,岂不是可日日笙歌,完全不必在乎身体了? “怎么想法变的如此之快?” “还不是怪你没说清楚!虽然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但始终让身体定格在年轻时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曲洋嗤之以鼻。 这小子的小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除了女人就没点别的了? “学可以,但千万别妄自菲薄。 严格来说,这门功法是大长老首创,也只有他一人可完全将其掌握,因此尚且存在诸多问题,虽不至于走火入魔,却也是极难学的。” 姬乾下决心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不怕!” 曲洋粉拳紧攥。 果然,在搞歪门邪道这一块,我们姬公子向来十分努力。 “等回来吧,我亲自领你去见大长老,他的夙愿之一便是有人能将这功法发扬光大,看那样子又极喜欢你,想来是会教你的。” “那我就先行谢过师姐了!” “你......!” 好家伙,真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呗,刚才还师父长师父短的,一会儿功夫,自己竟然成师姐了! 师姐就师姐吧,总比喊徒弟强! 半个时辰后,望岳渡。 波涛汹涌,黄沙漫天。 风霓手里抓着一只幼小的野鸭子,一边惬意玩弄,一边死死盯着面前茂密的丛林。 丛林深处有无数黑影涌动,以极快的速度奔到风霓面前,融合成一个人,碧绿的眼睛凶光四射,如恶狼般扑向看似柔弱的小白兔。 那小白兔含羞一笑,一手抬起,纤细的食指轻轻一点,便是黑影从那人身上剥落,转瞬间地上只剩一件黑衣。 风霓一边安抚受惊欲飞的小鸭子,一边冷笑着嘲讽道:“虽然我们修为一致,但是同境界亦有参差,你这等弱者,何必跑出来学人偷袭,令人耻笑不说,反倒丢了性命?” 风霓话音刚落,身后水中旋涡浮现,有人从中升腾而起,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白发年轻人,鼓掌道:“果然是一代邪修,说起话来,就是比别不同,令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风霓蹙眉道:“你是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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