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乾亮出至情弓,对准邪修道:“此物名为至情弓,凡中箭者,皆会无条件爱上射箭之人,若是你依旧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邪修忽的眉头紧皱,一股如水荡漾般的灵气涌出,直奔至情弓,却再无反应,因此邪修冷笑道:“你以为本尊是那等会轻易上当受骗之人? 实话告诉你,在本尊记忆中,这至情弓与本尊颇有渊源,若你手中之物是真,早响应我了!” 邪修似乎并不相信姬乾的话。 姬乾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这邪修的话不像假的,至情弓为何不和她交流呢? “证明给她看!”至情弓开口道。 “证明个屁!”姬乾果断拒绝。 人也好,动物也罢,一旦中了此箭,无药可救! “主人,相信我,我不仅能让对方深深爱上你,也能解除这一控制!” 姬乾眼前一亮,若是如此的话,这件事就有趣了! 想都没想,姬乾直接拉弓,赤红色的箭矢凭空出现,待姬乾松手,“啪”的一声正中邪修眉心。 伴随着粉红色的光芒闪耀,邪修惨叫连连,待红光散去,一双丹凤眼已到了拉丝的地步。 “不、不许你这么看着本尊,把脸、把脸给本尊转过去!” 邪修并未变成没有思想的那类人,反倒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很是合常理。 画外众人皆是一惊,尤其王确德,手都抖起来了。 这一幕被姬长安尽收眼底,令他有些奇怪。m.biqubao.com 仔细想想,王确德可是王家始祖,消息灵通的很,按说应该是知道姬乾手中有至情弓一事的,怎么会不加防备呢? 难道说此事真如这邪修所说,她其实和至情弓有所感应,并且不受至情弓影响? 那就有意思了,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让邪修并未认出至情弓,并且受其影响? “怎么解?” 姬乾见目的达到,便催促至情弓教自己解除之法。 “什么怎么解?” “什么什么怎么解,解除她对我的特殊情愫,别装傻,赶紧的!” “没装傻,我、我也不会!” “你特么......!” 姬乾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至情弓骗了啊! “大姐,你别闹行么,你看她这样子,同为女子,你难道不担心么?” “主人,您说什么呢,我是您的法器,自然要优先为您考虑了!” 姬乾折断至情弓的心都有了,闹呢,强行拉郎配可还行? “恭喜主人了!” 依依也跑过来凑热闹,居然直接解除了对邪修的控制。 自由后,邪修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姬乾面前,红着脸道:“你、你别以为至情弓会对本尊起作用,慢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也、我也能抵御!” “那样最好!”姬乾本能后退。 邪修莞尔一笑,上前道:“你怎么比本尊还害羞?” “瞎说什么呢,这叫男女授受不亲!”姬乾再次后退。 “你难道、难道厌恶本尊的相貌?”邪修愈发得寸进尺。 姬乾忍她不得,没好气道:“没错,就是厌恶你,怎么着吧!” 无论邪修多么傲娇,中了至情弓的箭后亦不免对姬乾另眼相看,竟平白无故心生失落之情,蹙眉道:“你没骗我?” 姬乾点头,“我没骗你!” 姬乾算是看明白了,至情弓的能力其实不算太高级,至少不会到让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地步,所以想着多说点难听话,好让这邪修知难而退。 “本尊阅男无数,才子英雄,不胜枚举,但似你这般不喜本尊外貌者,却是独一份,我倒要好好观察观察,你所言是否属实!” 姬乾:“???” 不是,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见过沸羊羊,女版沸羊羊倒是姬乾头一次见,洛启诚见了都得喊声大姐,成翠萍听了都得竖大拇指,论死心塌地程度,这姑娘真是独一份! “结束了!” 画外,姬长安瞟了眼王确德。 王确德不情不愿的将姬乾和王家那名白衣修士从画中放出。 “王确德,你关我七十年,此仇不报,本尊枉为人!” 言罢,女版沸羊羊不顾和王确德之间如鸿沟般巨大的实力差距,抬手攻向对方。 “住手!”姬乾大喝一声,女版沸羊羊便竟真就停了下来,没好气道:“若非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日本尊非弄死你不可!” 王确德无语。 合着自己筹划了这么久,没让姬乾进一步得罪人也就算了,竟还便宜了这小子是吧? “告辞!” 王确德不愿在这伤心之地多待,转身欲走,早被姬长安拦住。 “王确德,这邪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已爱上了你的好后辈,何不让他亲自问问?” 言罢,王确德绕过姬长安,转身离去。 众人皆望向姬乾,姬乾便问邪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为何会被王确德封印在画里?” 邪修歪着脑袋冷笑道:“打听的如此详细,莫非你要给姐姐下婚书不成?” 姬乾倒吸一口气,“别闹了大姐,赶紧说正事!” 邪修翻了个白眼,引来一把椅子坐上,翘起二郎腿道:“本尊名叫风霓,霓裳的霓。年龄与过往经历一概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醒来时便在一座火山下,尚未见人,便被那油腻老头封印起来,还说我是什么邪修,实在可恶!” 众人无比奇怪。 王确德虽然人如其名,缺德的很,但还不至于如此迫害一个与他毫无干系之人吧? 而且他可不好色,看这样子,这姑娘也没遭她毒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论如何,还是留在我身边吧。”姬乾一锤定音。 王确德既然敢用风霓对付自己,便足以证明此人身份不简单,又有失忆buff加持,指不定失忆之前是多强一人呢,留着肯定有用。 至于具体身份嘛,风这个姓在天荒大陆比较罕见,姬乾听说过的就一个,那便是天风宗宗主风与谦,或许这家伙认识这姑娘也说不定。 “完结撒花,咱们吃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吧?”曲洋冒了个泡。 姬乾不理,取出笔墨纸砚,慕晴扬便十分有眼色的帮姬乾磨起墨来。 “起开!”风霓一把推开慕晴扬,像一条护食的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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