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为了自由便可以嫁给任何人这种事,姬乾有些接受不了。 但毕竟身体是人家自己的,人家有支配权,所以姬乾犯不上也没理由管她。 “从人权角度讲,你这么做肯定会有很多人支持;但从权谋角度来说,朝臣们乐意,我舅舅却绝不会容许你这么做。 你可是他亲女儿,一向在乎名声的他岂会让后人骂他为了维稳江山出卖女儿? 况且和亲一向是大一统王朝的大忌,派个庶女去尚且为人诟病,更别说你这个嫡女了,所以肯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慕晴扬扁着嘴道:“权谋权谋,干什么都离不开权谋二字,你们这些人魔怔了吧?” 姬乾苦笑道:“别把我带进去成么,和你一样,我也厌烦权谋,但没法子,他们都这样,我也只能就坡下驴了。” 慕晴扬忽的眼前一亮,“说起来,你也挺擅长玩权谋的,不如给我出出主意呗?”biqubao.com 姬乾笑着摇头,“这事儿无解!” “嘁!”慕晴扬翻了个白眼,想一出是一出,威胁姬乾道,“你若是不帮我,小心我告诉我父皇你私闯御花园一事。” 姬乾不慌不忙解释道:“我可是走正规程序进来的,你父皇不会为难我的。” “那你要是调戏后宫女子呢?” “谁看见了?” “我!” “三证齐全不知道?人证物证书证都给我拿出来,否则我告你诽谤!” “你、你无赖!” “无赖的是你好吧!” “哎呀,我的好表哥,你就帮帮我吧!” 见来硬的不行,慕晴扬退而求其次,企图萌混过关。 姬乾并不吃这一套,别着胳膊不搭理慕晴扬。 “听说你收服了一条极龙,好像是什么万兽之王!” “你怎么知道?” “虽然深宫高墙令我不自由,但外面的某些事,我还是有渠道打听到的!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帮你的极龙提升修为!” “别闹了,你连修士都不是,如何能帮我?” “你信我么?” “不信!” “你......!” 慕晴扬气的直咬牙,这个臭姬乾,就知道欺负自己! “不信可以,你可修书一封问问我皇兄,看我手头有什么好东西!” “好!” 姬乾真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笔墨纸砚,当场奋笔疾书。 “你还真写啊?” 慕晴扬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妹在姬乾眼里和常人一样不可相信。 “不然呢?落袋才能安心!” “嘁!” 慕晴扬翻了个白眼,凑上去一看,登时喜不自胜! “你这字骨骼清奇,点画道美,布白巧妙,疏密相间,孤冷横绝,竟为大家!” 姬乾瞟了慕晴扬一眼,一边继续写一边道:“骨骼清奇这四个字是这么用的?” 慕晴扬没好气道:“那是自然!” 姬乾便不和她抬杠。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他知道,这位姑奶奶因闺中寂寞,最喜书法,恐怕说的还就是真的。 写完,姬乾出了御花园,将信交给高明然,让他送给慕战鹰。 “莫非与前线战事有关?若是如此,姬公子,恕我直言,应当请示陛下,派位高手去送才成,否则恐被人劫走。” 姬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自己最近太做作了么?以至于人设居然成了忧国忧民的大英雄! “小事而已,不必如此。” “明白!” 高明然不信,却也知道姬乾做起事来向来有他的主张,便不细问,照他所言去做。 待返回时,慕晴扬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副笔墨纸砚,已坐在姬乾旁边,恭恭敬敬背着手,像极了等老师上课的小学生。 “你要干嘛?” “嘿嘿,你那书法......” “我说实话,真不是我不教你,这玩意我教不了!” “那、那你给我誊一篇千字经,让我用来描红吧!” 这位表妹的性格姬乾还是相当了解的,要是不抄给她,怕是要烦死自己。 反正自己是修士,不会因此劳累,便真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千字经》,不一会儿便誊好递给慕晴扬。 “这笔法真是特别,前人真迹,我倒也见过,似你这般瑰丽者,却不多见!” “行了行了,别捧臭脚了!咱们聊聊怎么让你获得自由。” “你说!” 姬乾也没什么好法子,因慕晴扬并非修士,确实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但绝不能去和亲,最好的法子,只能是带她去一趟离朝,看看她能看上哪方势力的天才后辈,届时便能得偿所愿。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慕晴扬已有些迫不及待。 “出发个屁,现在你表兄已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此时带你去离朝,岂不找死? 况且离朝未定,似灿宗、天风宗等势力绝不能明面上与乾朝合作,尤其不能娶你这嫡女!” “你这不骗人嘛你!”慕晴扬气的鼻子都歪了,抬手打向姬乾。 姬乾轻松躲过,没好气道:“你可是乾朝皇主的嫡女,未来和我妈一样要当长公主的人,怎么能这么没规矩?” “那也比你身负皇室血脉,却时常出没花街柳巷强!说到花街柳巷,要不你抽空带我跑出去,咱们一起勾栏听曲如何?” 见慕晴扬十分期待,姬乾无奈道:“我真不明白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没什么好玩的你还经常去!” “别诬陷好人,我只是去过亿两次而已。” “我逗你玩呢,勾栏那种地方,岂能是我能出没的?就是想出趟宫,见见姑姑、叔叔以及咱们家那些亲戚,可以么?”慕晴扬眨巴着大眼睛十分期待。 姬乾仔细一想,反正自己老待在宫里也不是事,出门走走,拉拢一下王爷们倒也算没白回乾朝一趟,便答应下来。 至于慕战鹰的回信嘛,看慕晴扬这反应,不用回信姬乾也知道是真的。 “还是表哥好!” 慕晴扬一时没忍住,竟跳起胡旋舞来。 这舞乃是教坊所跳,按理说慕晴扬绝不能学,叵耐她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偷学了不说,竟还跳的十分好看。 “有时候我就在想,血脉的力量真的那么强大么?和你有一半相同血脉的她如此袅娜优雅,与你这小色狼简直天差地别!”曲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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