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乾哭笑不得道:“虽说我舅舅不好色,到底掖庭宫里的女人明面上都是他的,我就是想动,也得考虑影响不是?” 曲洋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洛雨嘉宫里的女子,岂不都是他爸的? 男人嘛,都是贪财好色的,可以理解。” “怪道能和姬公子同行,这位姑娘见识不凡啊!”高明然回头开玩笑道。 曲洋上前道:“两位想必都是武将,按规矩,应该是进不得这后宫的吧?” 高明然哭笑不得道:“若真如此,难道此处连禁军都不许有了?如您所说,规矩没那么重要,尤其在安全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曲洋笑着点头。 因来的匆忙,没有院子供姬乾用,故而临时征用了管理掖庭的有司所在。 曲洋入门时见这有司竟还亭台楼阁样样俱全,不禁笑道:“怪道离朝拼了命也要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乾朝如此富裕,谁能不动心?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乾朝皇主究竟是何人,人家这是故意的!” “我乾朝皇主古今罕有,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 山统领勃然大怒,欲要动手,被高明然拦住。 “山统领,此时乃多事之秋,万万不可不顾家国!” 山统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要不是姬乾于乾朝还有用,山统领真想连带着把他也弄死。 简单将房间收拾了一番,曲洋来找姬乾。 “走走走,咱们去掖庭逛逛去!” “你怎么比我还兴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八个字是这么用的么?” 曲洋嘿嘿一笑,“走吧走吧,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无聊,不如逛逛!” 没法子,姬乾只好被曲洋拉上了街。 饶是这些人都是罪人,到底慕雄槐爱立怀柔人设,故而并不欺负他们,每日只需工作四个时辰,还能在掖庭随意走动,因此街上还是有些人的。 平日里和他们打交道的多是阉人,因身体原因有些变态,如今遇上姬乾这等正常人,又是贵公子打扮,故而有胆子大的,便上来打招呼。 曲洋介绍道:“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姬家公子姬乾,你们要是恭维好了他,或许能将你们从这等地方救出去也说不定。” 众人喜出望外,果然照曲洋所说,讨好起姬乾来。 姬乾欲哭无泪,白了笑的合不拢嘴的曲洋一眼。 “姬公子,去我家坐坐吧!”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气质非凡,衣着却有些破旧的女子开口。 姬乾忙如拒绝旁人般拒绝此人道:“不了不了,我还有要事呢!” 其他人纷纷嘲笑这女子不自量力。 如曲洋所说,凡没入掖庭者,皆出身不凡,个个模样标致,她们都请不动姬乾,这女子又如何能如愿? 女子不理,在姬乾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令人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姬乾竟然真就被那女子带走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大家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她凭什么? 论模样,论身材,论气质,她们可不输那女子,凭什么她能带走姬乾? 不一时,二人进入一间小院,姬乾忙问道:“敢问姑娘那功法究竟在何处?” 没错,姬乾跟着她走不是因她多漂亮,而是被她口中摄魂秘术吸引。 这秘术若是修炼到极致,甚至能越级给人下药。 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淡,但谁能保证百分之百是假的?反正跟着来也不亏,所以姬乾打算一探究竟。 “下辈子或许能遇见!” 女子忽的变脸,手中亮出一柄象牙柄匕首,凝聚灵力,刺向姬乾。 姬乾本能闪躲,法相浮现,手持落羽剑,一同与女子战作一团。 女子大惊,她和姬乾修为一样,但因长时间待在掖庭,消息并不灵通,故而不知道姬乾还有法相帮助,一时招架不住,转头便跑。 不想刚飞过墙,被人一脚踹了回来,曲洋款款落下,单脚踩在女子左肩,冷笑道:“小姑娘,你当我吃素的么?” 女子俏脸一横,冷然道:“功败垂成,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姬乾上前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何你这一身修为并未被人注意到?” 女子与曲洋同时蹙眉。 这人修为也就和姬乾差不多,虽然也算罕见,到底不是大帝境高手,慕雄槐还相当有安全意识,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人藏在掖庭? “你到底什么意思?”女子并不明白。 姬乾没好气道:“还能什么意思?有人故意的呗!” “让我猜猜,你来这里的第一目的是不是刺杀皇主?” 女子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便点头承认。 “既然你和外头那些人熟识,便足以证明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为何见不到我舅舅呢,难道只是因为运气不好?” 女子眉头皱的更紧。 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她,按说她们这些人都有和皇主接触的机会,前两天来的那个小姑娘就曾见过慕雄槐。 偏偏自己跟倒了血霉一样,别说单独相处,就是见上一面也难如登天。 “说白了,谁都知道你是修士,并且很清楚你混入这里的目的,之所以不动你,就是想引蛇出洞,查出你背后之人!” “这、这......”女子被姬乾这番话说的无力反驳,却又十分生气。 没别的,主要是自己的智商有点那啥,这么明显的漏洞,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 “先别急着埋怨自己没脑子!让我猜猜,你进入掖庭,是有正当原因的吧?想必你家里人肯定已经获罪了!”biqubao.com “你想说什么?”女子见姬乾提起了自己的家人,登时黑了脸。 姬乾摆手道:“别误会,我不是那种喜欢开别人玩笑的人,这么问你,只是想告诉你,有人在利用你的仇恨,进一步打压你家人以前的势力!” “啊!?”女子显然没听懂。 曲洋厌蠢症犯了,没好气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听不懂?乾朝皇主知道你没安好心,撺掇你来报仇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很清楚乾朝皇主一定会发现你,但并没有告诉你,就是想利用你急于报仇的心理,看似在帮你,实则根本不顾及你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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