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什么呢?”曲洋赶紧去拦姬乾。 和她怎么没大没小都行,这占卜仪式却神圣的很,不能打搅。 “我没瞎说,瞎说的是他!这地上的文字根本不是那意思,说是允许我学神雷殿功法,至于拜不拜师,随我便,他不强求!”姬乾忙解释。 “姬乾,不许胡说!”明玉忙站出来阻拦姬乾。 虽然拜师曲洋确实有些丢脸,但完全可以私下说,绝不能拿占卜仪式开玩笑! “我没胡说,这是真的,不信你们看!”姬乾指了指地上焦黑的泥土,旋即一脸生无可恋。 她们要是能看明白,至于说自己胡说么? “姬乾,你可知这占卜仪式于我们神雷殿而言意味着什么?”梁欢寒声道。 姬乾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我不理解你们,但我尊重你们,所以才不许这家伙胡说!” 陈曦儿忙上前道:“诸位前辈,仔细想想,姬公子此举似乎并无不妥!你们想啊,他曾得李铭前辈之绝学,通晓天下文字,或许真能认出来!” 曲洋被陈曦儿这番话说开窍了,倒也是,李铭那绝学虽然不至于让姬乾越级干人,但认识些生僻字还是很简单的。 可话说回来,如果姬乾说的是真的,岂不意味着沈平在骗人? “姬乾,你少胡说,若还不道歉,小心我不客气!”沈平没好气道。 “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南宫逐月忽的挡在姬乾面前,“三位长老的心情我理解,但姬公子的能力,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 不如这样,再占卜一次,让天雷帮姬乾证明一下他懂这些文字,如何?”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天雷怎么帮忙?” 南宫逐月哭笑不得道:“你们好好想想,天雷都能左右你们的门派了,做到这点事岂不轻而易举?赶紧的吧!” 三人便照南宫逐月所言,再次引来天雷。 待烟雾散去,姬乾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沈平先来。 沈平哼了一声,果断开口道:“天雷说了,姬乾在信口胡言,但它不会介意这等纨绔,让咱们别把这小子放心上。” 说完,学着姬乾的动作神情,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姬乾耸了耸肩,说道:“神位不正,妖邪相侵。欲传后人,知者难寻。幸蒙天道,证我真心。道阻且长,切记或...... 完了,这字儿我不会念,一个山字头,底下左边一个金,右边一个欠,念什么?” “嶔(嵚)?”陈曦儿道。 “我不知道,反正、反正就这个字!”姬乾道。 众人纷纷看向沈平,皆不怀好意。 沈平没好气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随便念些四字短句,就能证明姬乾说的是对的?” 姬乾笑道:“沈长老有所不知,在下除了爱摆烂,有些纨绔,喜欢勾栏听曲之外,还有个人尽皆知的缺点,没文化!” 诶,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我们可以不相信姬公子的人品,但我们一定可以相信他的见识! 就这个嵚字,不是我瞧不起他,给他一万年时间,他也绝对搞不懂什么意思,更别说编进这四字短句里了!”曲洋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 想不到有一天姬乾这浆糊脑子还能派上这等用场,也算是防伪标签了有木有。 沈平倒吸一口冷气,四下看去,不止大长老等人怀疑自己,就连梁欢与焰凰也信了,当即纵身要走! “想跑?瞧不起谁呢!” 南宫逐月猛地纵身上前,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将沈平拎住,猛地扔在地上,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踏空而来,一脚踩在沈平脸上。 随着南宫逐月大手一挥,人皮面具落下,露出真容,众人为之一惊。 此人不是别人,竟是火家第九老祖火趋! 火趋也是够倒霉的,还道那文字真如传言中一般无人知晓,加上沈平修为不高,便取代了他。 谁能想到,姬乾居然也懂! 这也就罢了,那天雷居然还料到了姬乾文化水平不高,借此机会帮他证明清白! 要不是没考虑到这一点,火趋也不必和梁欢、焰凰他们一起祈祷了,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八成要完蛋了。 “沈平在哪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祈祷之法的?”梁欢冷然。 火趋冷笑道:“他在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也是他胆子小,我们甚至没拷打,他便将这一秘法说了!” 说完,火趋竟狂笑不止。 曲洋上前道:“我是真好奇,和他比起来,你又能扛到什么时候呢?” 言罢,手中电芒浮现,如鞭子一般被曲洋握在手里,“啪”的一声直接打在火趋身上。 原本他是不怕这等攻击的,奈何南宫逐月暗戳戳压制了他的灵力,故而痛苦很快传遍全身。 没等火趋反应,又是一鞭子打出,疼的火趋龇牙咧嘴。 “你个疯娘们,你特么找死是吧?”火趋气的破口大骂。 曲洋笑道:“找死的是你,宝贝儿,我可还是头一次虐待你这种人呢,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似乎是觉得那鞭子没什么伤害,收了之后,上前将两手大拇指按在火趋眼皮上,稍一用力,“噗呲”一声,火趋眼珠子爆浆! 周围人见此一幕,不禁有些惊讶。 曲洋堂堂圣女,竟然是艾思圈的,也是真有意思。 火趋完全没料到曲洋会来这一招,忙大声道:“我、我是火家老祖,你们要是敢杀了我,火家饶不了你们!” “火家老祖?你不是我们神雷殿第五长老沈平么,和火家有什么关系?”曲洋故作惊讶,“再者说,谁要杀你了,杀了你,姑奶奶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说着,曲洋揪住火趋耳朵,“滋啦”一声拽下来,掰断他的下巴,直接把舌头塞进去,控制他脱臼的下巴嚼碎之后,直接咽了下去。 “告诉我,好吃么?” 火趋吓得直发抖。 真不怪他胆子小,就连周围人看了,也不禁被曲洋吓得胆战心惊。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 “别自作多情了,谁要问你问题了?老娘就是单纯的想虐你玩!” “你、你个疯子!” “哈哈,你算说对了,我就是个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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