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乾真就不放心曲洋,试了起来。 曲洋直接被姬乾这一举动气笑,“你要不要脸,我好歹也是神雷殿圣女,犯得上吃你豆腐?” 姬乾冷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曲洋无语至极。 待姬乾试过之后,曲洋恶向胆边生,用下巴指了指明玉师徒道:“这二人的身材如何?” 明玉已知这双眼球有何效果,陈曦儿更不用说,二人脸上便皆有异样神情。 姬乾将眼珠还给曲洋,“早料到你有这坏心思,我从始至终未向那边看过,你可不能诬陷好人!” 曲洋翻了个白眼,将眼球收好道:“既是如此,那就开始吧。” 姬乾召唤法相,拿过东西,开始操作。 曲洋害人之心不死,凑到明玉师徒身边道:“二位,待姬公子大成之际,灿宗上下必将无一幸免,你二人难道不想个法子应对么?” 陈曦儿摇头道:“曲姑娘不必挑拨离间,姬公子不是你说的那等人。” 曲洋笑道:“我虽瞧不上这小子,却认可他刚才说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况且就算他人品极佳,总不能一直低着头走路吧?” 陈曦儿无言以对。 明玉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说了声“告辞”,转身离去。 陈曦儿没好气道:“挑拨离间的目的达到了,你高兴了?” 曲洋耸了耸肩道:“还行吧!他身边若没了你们这些人,日后定会更加依赖于我,必然乖巧的很!” 陈曦儿嗤之以鼻。 闹了半天,曲洋这是在给姬乾下绊子呢。 “诶,这是怎么回事?” 姬乾忽的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眨巴眼睛。 “少装纯情,这等无限春光,想必你看的极美吧?” 曲洋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姬乾的眼睛,陈曦儿忙红着脸躲开。 姬乾、姬乾怎的变成这种人了? “你躲什么,我对天发誓,我真没那心!”姬乾十分无奈。 “没那心你的眼睛怎么挪不开呀?”曲洋继续挑拨离间。 姬乾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我看到的景象和那眼球迥然不同,根本调不了清晰度,眼里只有、只有游走在陈姑娘四肢百骸的灵力!” “放屁!你要是什么都看不清楚,怎么知道躲开的那人是陈姑娘不是我?” 姬乾有口难辩,“南宫逐月不是也在么,让他来,直接上我身!” 曲洋冷笑道:“小子,开玩笑得有个度,你逛花街柳巷无所谓,吃灿宗宗主弟子的豆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姐,我真没骗你,真要是有豆腐吃,我偷偷的不就得了,干嘛让你去叫南宫逐月来帮我证明清白?” 听姬乾这么说,曲洋意识到几分不对劲,上前一边端详姬乾眼睛一边道:“你真的、真的调整不了?” 姬乾郑重点头道:“真的!” 曲洋仔细看去,姬乾的眼球全黑,其上爬满蛛网状红色细纹,和她那眼球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我靠,你不会瞎了吧?” “曲姑娘,可不能说这等有挫士气的话,您在这儿等着,我去请南宫前辈。” 陈曦儿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出了屋。 还好,还好姬公子不是那等人,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姬乾。 不一时,南宫逐月赶来,在姬乾的要求下上了他的身。 “啊!!” 南宫逐月略惊,忙抽身,蹙眉看向曲洋道:“曲姑娘,你对姬公子做了什么?” 曲洋苦笑道:“我什么都没做,而且就算我给他下毒,他的法相难道不会发觉?更何况我并未逃,为了他搭上自己小命可不至于。” 陈曦儿帮腔道:“南宫前辈不必风声鹤唳,曲姑娘和姬公子关系不错,不会做这等事,为今之计,得想办法解决才是。” “他又不是大夫,我叫他来,就是为了证明我眼睛真的出问题了,快去叫秦怡来。”姬乾催促道。 “稍等!” 不久,陈曦儿带着秦怡返回。 一进来,秦怡便不顾一旁站着一位甚至有资格当她太爷爷的前辈,开玩笑道:“姬公子这是看了什么好风景,把眼闪成这样?” 陈曦儿在秦怡腰上掐了一把,“要浪也给我待会儿再浪,赶紧给姬公子看病!” “是是是,怎么能耽误我们曦儿姑娘未来女婿的大好前程呢?” 秦怡一边说,一边上前给姬乾把脉。 片刻后,秦怡缩回手,陈曦儿忙问道:“怎么样了?” 秦怡叹了口气,深沉道:“通知家属吧,已经、已经......” 话没说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你没开玩笑吧?” 陈曦儿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命可真苦,好不容易看上个男子,竟是个短命郎君,真让人心疼! 趁现在,好好陪陪姬公子吧,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千万别拦着,毕竟没几天活头儿了!” 秦怡越说越假,到后来没忍住直接破涕为笑。 陈曦儿气的冲秦怡龇了一下小白牙,骂了声“小蹄子”,问道:“到底如何了?” 秦怡笑道:“没什么大事,想必这些东西里有和天猛子相冲的月壤草,这才坏了姬公子视觉,只需一节冥竹中和二者,便定能痊愈。” “冥竹是何物,哪里有?” “极寒之地应当都有,但极难发觉,需用天猛子为饵,方能诱出。” 陈曦儿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找冥竹时,还得带上姬公子?” 秦怡无奈道:“必须如此!当然,要是能找到另一味天猛子,算我没说。” 陈曦儿看向南宫逐月与曲洋。 “无论如何,麻烦二位先辈先问问各自宗门、家族是否有冥竹或天猛子,届时再做打算吧。” 二人皆有不得不帮姬乾的理由,便都照做。 同时还有风与谦等人帮忙,但最终却都一无所获。 道理很简单,这冥竹并非药,也于修炼无益,除了中和天猛子与月壤草外别无他用,故而各势力皆无此物。 天猛子就更不用说了,固然于修炼有益,但这东西属消耗品,没人会供起来专等姬乾用到时再拿出来,现下也都没有。 “姬公子,您这运气也太差了,明明可偏安一隅,不想却必须得出山。”陈曦儿为姬乾鸣不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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