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可以帮您,只是我有些不解,姬乾也曾单独行动过,您为何不动手呢?” 不是火尚疑心重,而是这里头确实充满疑点,成翠萍其实是有机会下手的,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成翠萍冷笑道:“你忘了我的女子身份了么?之前不动手,乃是一直在纠结,但最近听闻乾朝又有大动作,姬乾八成要离开离朝了,这才下定决心!” 火尚这才打消疑虑,“我有要求!南宫逐月不可杀!” 虽然南宫逐月暗中和姬乾勾勾搭搭,但毕竟人家出自离朝,而且表面上并未和离朝作对,火尚绝不能激化矛盾,不然南宫家要是直接倒戈,对离朝来说便是重大损失了! “可以!” 成翠萍也知道让火尚杀南宫逐月不现实,便答应下来。 片刻后,成翠萍同火家七祖火忧一同出现在云枫城,早被姬愧发觉,自知不是二人对手,忙前往大堂禀明情况。 “有趣,成翠萍居然杀过来了!”秦怡攥紧拳头。 同为女子,她却万万想不明白,这成翠萍到底在想什么。 恋爱脑也得有个度吧,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能有那等修为,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姬乾,滚出来!”成翠萍厉声道。 “叫唤什么叫唤,真以为自己举世无敌了?” 姬乾别提多生气了,骂骂咧咧走出了门。 一般他不会和人生气,可成翠萍这事儿干的太不地道了。 别看姬乾一口一个恋爱脑叫着,虽然不理解洛启诚这种人,但他很尊重洛启诚。 人家拿命换来了你的自由,好好珍惜就完事儿了呗,整天就知道惹事,对得起洛启诚么? “小子,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值此危难之际,竟不逃跑!”成翠萍冷冷笑着。 “有必要跑么?就你们这俩货,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南宫逐月现身。 火忧笑道:“我拖住你,成姑娘对付其他人,哪怕我赢不了你,等成姑娘解决闲杂人等,和我一起,也能赢你!” 南宫逐月不理这一茬,寒声道:“姬公子其实单独现身过,而且不止一次,在此之前,你们为何不杀他,难道仅仅因为不知道位置么?” “因为他现在有了必死的理由!”火忧冷然。 南宫逐月笑道:“既然知道,那我就向你们展示一下吧!” 言罢,来到姬乾身后,将手搭上,施展“生机夺予”之术,法相随之现身,情况登时迎来反转! 也是火尚消息不灵通,居然只知道姬乾能复制修为,却不知这件事和南宫家关系匪浅,南宫逐月可借题发挥! “告辞!” 见形势逆转,火忧想都没想,转头便跑。 成翠萍气的骂了句“阴险”,亦不敢过多纠缠,连忙离开。 好在南宫逐月也得顾及些许面子,不能直接弄死火忧,所以并未深追,不然二人必死无疑。 离朝乃至乾朝很快便传开了,说是堂堂两个轮回境高手,竟被姬乾吓跑了,其中一个还来自火家,更是让人笑掉大牙。 洛雨嘉得知后大怒,命人将火尚叫来。 “火家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雨嘉将底下人报上来的奏折扔到火尚面前。 火尚欲哭无泪。 “陛下息怒,我实在不知这南宫逐月竟能和姬乾身上的法相合作,再复刻出一个和他同等修为的法相来!” 洛雨嘉寒声道:“不然你以为这件事我们是如何得知的?” 火尚无言以对。 洛雨嘉叹了口气。 “举一反三,轮回境高手可复制,那么准帝境甚至大帝境的高手也能复制。 乾朝有了这等人,咱们还怎么赢?你见多识广,教教朕!” 火尚依旧无语。 “不论如何,姬乾必须死!” “是!” 姬乾府邸,南宫家十二祖南宫沐霖在南宫逐月的授意下,将洞天福地全貌暗戳戳融进姬乾体内。 虽然有点为虎作伥的嫌疑,但是如果南宫逐月令南宫家和姬家结亲的目的一旦达到,整盘棋就都活了。 当然,南宫沐霖是知道陈曦儿的存在的,但他能看出来,姬乾八成不喜欢陈曦儿。 就算喜欢又能怎么样,洛启诚那样的恋爱脑可不多见,他不相信姬乾是那等要美人不要天下之人。 退一万步讲,哪怕姬乾真是那等人,南宫家也不是吃干饭的,不就是个陈曦儿嘛,完全可以让她意外身亡。 “好了!”南宫沐霖起身道。 南宫逐月点头,对姬乾说道:“见识了姬公子法相的奇妙之处后,离朝必定会有大动作,所以姬公子还是尽早离开离朝吧。” “离开?凭什么要离开?” 众人:“???” 这剧情不对呀,按说凭姬乾的性格,应该会答应才对,怎么变了呢? 他们哪里知道,姬乾虽然不怕别人说自己胆小鬼,奈何离朝实在好玩啊! 天高皇帝远,家里那帮长辈们鞭长莫及,姬乾想怎么爽就怎么爽,不比回去强多了? “姬公子,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您不是说过么,打仗比的不是胆子,是谁更聪明!如今敌强我弱,该忍则忍!” 姬乾却不这么想,“我这法相既然如此有价值,莫非没人站出来保护我?” 南宫逐月黑了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其他势力南宫逐月不敢说,至少南宫家、灿宗和天风宗不会不管他。 更不要说姬家和乾朝皇族了,姬乾本就出自前者,没有不护着的道理;乾朝皇族则会为了利益考虑,一定保护姬乾! “可要是这么说来,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姬公子,您要知道,您现在不仅是离朝皇族和火家的眼中钉,乾朝国内某些势力,怕也不会坐以待毙!” 姬乾点了点头。 南宫逐月说得对,就像离朝几大势力不把离朝皇族放在眼里一样,乾朝那些势力也会因为担心姬家威胁到他们而向姬乾出手。 “这便是我不回去的主要原因,回去了和在离朝有什么区别?而且乾朝帮我的,估摸着只有乾朝皇族和姬家,离朝却大大不同,你们说呢?”biqubao.com 南宫逐月想了想,无奈道:“果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怪道姬公子一直不愿修炼,这法相看似于您有利,实则给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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