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逐月知道姬乾什么意思,却碍于身份不敢戳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甚至还得为姬乾开脱。 “姬公子是见我上了年纪,若再如此行事,恐为人不齿,这才如此做的,对么?” 南宫逐月心里相当不服气,但不服气又能如何,难道还真告诉姬乾自己生气了不成? 姬乾笑的合不拢嘴。 “南宫前辈,我逗您玩呢,岂能真就如此?咱们俩一起玩!” 言罢,招呼人去伺候南宫逐月。 南宫逐月的表情这才有所变化,冷哼一声,严肃道:“提前说好,我上了年纪,后半夜需好生休息,撑死只能陪你玩一个时辰!” 姬乾哭笑不得。 不是,这话您自己相信么? 堂堂轮回境高手,居然以上了年纪为由要休息,骗鬼呢? “南宫前辈放心,在下不是那等人!” 想法归想法,姬乾不会戳破南宫逐月,没别的,完全没必要呀! 到了后半夜,姬乾起身道:“南宫前辈,我也困了,不如就这样吧,你在这里休息,我另寻他处,咱们明早一起回去!” 南宫逐月玩的正欢,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姬乾两句,姬乾便来到天字二号上房,真就躺上床准备歇息。 不是他不爱勾栏听曲,主要是这里的女子质量不好,说好听点叫弱柳扶风,说难听点,你大爷的一点肉没有,哪个老爷们喜欢? “公子!” 姬乾刚闭上眼睛,便有人推门而进,姬乾睁眼一看,来人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和洛霄打扮一样,混像个男子,姣好的身材却撒不了谎,一看就是女子。 “您好,找我有事么?” 姬乾坐直。 “公子,您不认得我了?” 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打开折扇,扇着风凑到姬乾面前。 姬乾摇了摇头,自己在离朝好像没欠下什么风流债,而且身份是严格保密的,怎么会被人找到呢? “您再仔细想想!” 姬乾依旧摇头,再怎么仔细想,他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名女子。 “哎呀,我是灿宗弟子呀!就是那日说要帮您找人复刻记忆那个!” 见姬乾认不出自己,女子急了,索性亮出真身。 “是你啊,怎么这副打扮?” 姬乾想起来了,好像真的见过这人,只是灿宗女弟子太多,这人的长相又偏大众,这才没记忆点。 但该说不说,换上男装,着实先前好看了许多,怪道中性风那么流行,很多像她一样脸型偏硬朗风格的女子只有这么打扮才能凸显美貌。 “害,这不是急着要见您,又怕女儿身出现在花楼恐引人非议,这才如此。” 姬乾点头道:“是南宫家那帮人告诉你我在此处的?” 灿宗弟子笑着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女子祁艳!” “你好,其他人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们......” 祁艳没说下去,姬乾却已明白什么意思,毕竟是女子,不敢现身此处可以理解。 “看来你挺急的,不然不会冒着被人瞧不起的风险来这里找我,走吧!” “好!” 祁艳很是开心,他还以为姬乾会因玩开心了而不理这一茬,没想到还挺配合。 二人来至一处客栈,刚进去,便看见秦怡、醉风等几个熟人。 秦怡笑道:“姬公子,被南宫家老祖带着逛花楼,想必别有一番韵味吧?” 姬乾摇头道:“比不得秦姑娘带我逛花楼有趣!”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秦怡,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秦怡虽说泼辣了些,且常常语出惊人,到底也算良家女子,故而被这些眼神看的有些羞愧,忙解释道:“我那是、那是为了进离朝诏狱!” 醉风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姬公子,咱们干正事。” 姬乾点头。 祁艳便去一旁请来一位先生,约莫四十岁出头年纪,身形单薄枯瘦,留着山羊胡,一双小眼睛不时瞟向不该看的地方,十分猥琐。 “姬公子,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所说之人,名叫魏浩!” 魏浩行礼道:“在下魏浩,见过姬公子。” “不必客套,麻烦你了!” 姬乾盘腿坐在炕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店小二偷偷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通缉令。 刚才他去上厕所时恰好和姬乾、祁艳撞了个正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姬乾,没想到看过通缉令后方才知道,此人竟然是离朝头号大敌姬乾! 店小二想都没想,火速跑到官府,敲了足半个时辰这才敲开门,衙役揉着惺忪睡眼没好气道:“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嘛?” 店小二忙把通缉令拿出来,“官爷,小的看见此人了!” 衙役定睛看去,顿时清醒过来。 “你没病吧,这可是姬乾,乾朝大人物,岂能现身此处?” 店小二坚定摇头道:“官爷,我对天发誓,我绝没撒谎,同行者还有许多美女,皆当世罕见,且想必是仙子,您想啊,除了和灿宗关系匪浅的姬乾,谁人身边能有这等人?” 衙役被店小二说动,便带着他去见知府老爷。 “真的?” 没等知府老爷开口,他身边一位龙桥境后期的修士开口。 那人现年二十九岁,来自火家,名叫火坠,为确保乾朝不搞暗杀那一套,每个知府身边都有一位这等修为的高手。 火坠十分不忿,自己也算天才,甚至多数人皆说自己有荣升准帝的可能,结果两朝开战后,自己竟去不得前线,在后面保护这等凡夫俗子,这叫什么道理? 如今听说姬乾现身此处,别提多开心了。 “知府,无论如何,我一探便知!” 说着,火坠便要动身。 知府忙拦住道:“火公子,姬乾修为不高,必不敢在离朝实际控制之地横行霸道,想必身边定有高手,咱们还是别打草惊蛇,火速报知上头最好!” 毕竟人家可是火家派来的,要是阴沟里翻了船,自己也得负连带责任,所以知府不敢让火坠肆意妄为。 “出了事我自家承担责任,知府不必瞻前顾后!” 火坠心高气傲,还道知府在激自己,更为生气,踏空而去! 衙役忙道:“大人,我们要不要报知上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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