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淫词艳曲,没点文化真听不出来,比喻的极隐晦,哪里是这等摆在明面上的烂歌能比的? “请公子赐教!”人面吞风兽转身,抬起两只前腿,竟做了个十分标准的作揖手势。 姬乾想都没想,答道:“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人面吞风兽先是一愣,旋即大笑道:“好词,当真是好词,怪道公子不为所动,有这等情操,自然瞧不起那等白话。” 姬乾冷笑不语。 那是,这词可是李清照写的,比坊间淫词艳曲不知高雅多少倍。 醉风蹙眉道:“这、这也算淫词艳曲?” 姬乾指了指明玉,“你问问你们宗主去,她想必有些见识!” 醉风也是够傻的,姬乾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还真就上前问道:“宗主,这词究竟是何意?” 明玉嗤之以鼻道:“搞不懂就多去花楼玩玩,自然能懂。” 偏生醉风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明玉装谜语人,凑到姬乾面前道:“姬公子,答疑解惑一番呗?” 姬乾一脸无语。 答疑解惑? 似这样的淫词艳曲,要的就是那层朦胧感,撩拨你心弦,不停暗示,却不直奔主题,点透了还有什么意思? “姑娘,我教你!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是铺垫,后面今夜纱厨枕簟凉才是主题,席子太凉,又笑问檀郎,该当如何?” 醉风冰雪聪明,自然听懂了其中意思,笑道:“都说花街柳巷少不了文人雅士出没,姬公子在他们的熏陶下,想必也已算半个诗人了。” 姬乾好奇道:“你怎么不脸红了?” 醉风摆手道:“岂能事事都脸红?况且这词只是暗示,并不露骨,充其量只能称作风流罢了。” 明玉回头瞪了姬乾一眼,姬乾无地自容。 天地良心,他是真没想教坏这姑娘,谁能想到她适应力如此之强,竟然已能接受了。 正想着,外头忽的地动山摇,连带着里头也碎石乱掉,被明玉一一击碎。 “又有人闯山了?” 人面吞风兽大惊,转身要出去,被明玉拦住。 “没事,由他们去吧。” 虽然不认同明玉的想法,但人家手上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人面吞风兽只好不再理会。 “到了!” 不久,人面吞风兽带着三人来至一处寻常院落大小的空间,长明灯无火自燃,将其中照亮,正中间有个巨大的石桌,桌上有五个尖刺一样的凸起。 “是五行么?”明玉见方位特别,便猜出是何意。 “亲、不知道!” 人面吞风兽本想调戏明玉,说亲一下就告诉她,但想到她那一点就着的臭脾气,连忙改口。 明玉上前查看,却没看出什么不同,便叫来姬乾道:“你在洞天福地之中有所领悟,可能打破这盘中之谜?” 没等姬乾说话,人面吞风兽冷笑道:“臭小子,不是我瞧不起你,这等怪谜,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破解。 当然,也并非真就无计可施,毕竟我还在这儿呢!只要你多教我些像刚才那首词一样的淫词艳曲,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你们过关了!” 醉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们其实不用经历这些波折,是你存心刁难我们,这才如此的对吧?” “瞎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等人、那等兽!” 人面吞风兽眼神飘忽。 明玉早忍他不得,剑指人面吞风兽道:“你找死!”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姬乾手中亮出落羽剑,轻轻一划,只听得“咔”的一声,石桌转动,这一方天地亦斗转星移,露出西面一个入口! “你、你破解了?”人面吞风兽一脸吃惊。 明玉和醉风相视一笑,醉风骄傲道:“你是也不知此人是谁,天荒大陆上罕见的有大帝之资的年轻天才,且时运极好,纨绔归纨绔,认真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人面吞风兽不理醉风,凑到姬乾面前道:“你是如何破解的?这盘中之谜连谜面都没有,就算你深谙五行,也不可能运气这么好吧?” 姬乾一脸问号道:“这不是有手就行么?也是你们没看过《西游记》,孙悟空不怕唐僧,怕就怕有猪八戒拱火,我把他俩隔开,佐以意马思心猿,黄婆强阻,猴哥自然会回来!” “啊!?”众人皆是一愣。 姬乾无心和他们解释。 唐僧师徒五人对应五行,孙悟空(金)就算有紧箍咒束缚,唐僧(火)念起紧箍咒来跟家常便饭一样,也只离开过一次,还被老龙王劝回来了。 怕就怕有人煽风点火,猪八戒(木)一旦挑唆起来,即使真金不怕火炼,火借木势,便也会势弱,而且孙悟空几次吃瘪,其实都和属木的风、雷有关系。 所以姬乾在看出五行盘中西面尖刺较低,东面、南面又有一道小沟相连时,一剑斩了,便已解决问题,意马、黄婆只是辅助。 “看来日后我也得多逛逛花楼,果然有益于修行!”醉风想起明玉先前所言,讪讪道。 明玉哭笑不得道:“别妄自菲薄,想必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高手,这才无法答疑解惑,是不是呀姬公子?” 姬乾点头道:“若真有那等实力,就算看不出这盘中之谜,直接弄死这色兽也可!” 醉风恍然大悟,说白了,这就是个有趣的巧合罢了,解不开自不必说,能解盘中之谜的人嫌麻烦不解,直接威胁这人面吞风兽便可,这才给了它这一错觉。 三人一兽继续往深处走,边走,人面吞风兽边道:“听那姑娘叫你宗主,你又是一介女流,莫非是灿宗的宗主?” 人面吞风兽虽然在此地待了许久,到底听说过天荒大陆上唯一的女修圣地,便好奇询问。 “不然还能是哪一方势力?告诉你,也就我们宗主人品好,不动你,要换成我,敢唱淫词艳曲,非煽了你不可!” 人面吞风兽不知名处一紧,忙加快步伐。 却又死性不改,沉默了没一会儿,笑道:“宗主位高权重,想必曲高和寡,无人追求,此生恐怕再难尝到人间极乐滋味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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