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姬乾,陈曦儿可正经的很,虽与这些姑娘一样都是女子,到底忍不了她们如此放荡,便苦着脸看向姬乾,小声道:“公子,救命!” 姬乾耸了耸肩,“好说,你答应她们便可!” “我......!” 陈曦儿见姬乾不帮自己,转头要跑,却甚至没来得及腾云驾雾,便楞在原地,背后则有姬乾坏笑连连。 没法子,姬乾现在树大招风,凭他那点修为,未必能化解刁难,自己须得跟在他身边,才能确保他性命无忧。 他分明是抓住了这一点,行事才敢如此过分! 可恶,太可恶啦! “别闹了别闹了,我、我进去还不行嘛!” 陈曦儿无奈,只得举手投降。 姬乾得意笑道:“想不到陈姑娘一介女子竟还有这等闲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曦儿扁着嘴道:“姬公子早晚必遭天谴!” 姬乾一笑置之,慵懒走进花楼,大喜道:“姑娘们,本公子来了!” 正忙着招待客人的老鸨见姬乾进来,别提多高兴了,甚至来不及走楼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一瘸一拐跑到姬乾面前道:“姬公子来此是喝花酒,是过夜,还是为别事?” 姬乾道:“当然是全要!腾出一间上房,选些好姑娘,本公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大乾花楼好玩,还是这里暗藏玄机!” “好嘞!” 老鸨赶忙把姬乾和陈曦儿迎进上房,给两人倒了茶,临了走时,还不忘揶揄道:“二位真会玩!” 陈曦儿打了个冷颤,她还是第一次被这种人夸,还想的那么歪,这叫什么事儿呀? “公子,要不我们走吧!”陈曦儿眼巴巴望着姬乾。 姬乾狠心不理,别过头去说道:“陈姑娘不要误会,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逗你玩!你想呀,堂堂大将军都能出入花楼了,是不是意味着离朝北部一派政通人和景象? 你当我真喜欢这种地方呢?要不是为了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我可不会干这种事!” 陈曦儿两眼眯成一条线,和扁了的樱桃小嘴形成一个倒着写的“二”字,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么? “姑娘们,叫公子好!” “公子好!” 俄顷,老鸨领着一众姑娘进屋,个个千娇百媚,顾盼生姿,堪称绝代美娇娘! “姬公子,您看谁合您心意?”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好嘞,姑娘们,接客了!” “是!” 姑娘们弹唱的弹唱,按摩的按摩,伺候的姬乾宛如登上云端,竟到了忘我境界,十分惬意。 一旁的陈曦儿可就可怜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不能走,尴尬到姑娘们都替她尴尬。 “坏人,就会欺负人家良家妇女!” 虽说她们常被人骂有伤风化,到底不是恶人,便替陈曦儿打抱不平。 姬乾笑道:“那要不我走?” 姑娘们登时没了脾气。 做好事可以,但出钱不行,尤其姬乾还是个大人物,要是让人知道他在此处不欢而散,传扬出去,生意还做不做了? 陈曦儿无语,到底是姬公子,就是会玩,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将自己孤立! 正不知该如何破局时,陈曦儿忽见姬乾印堂闪过一丝黑气,速度极快,稍纵即逝! “姬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陈曦儿借故上前,一把将姑娘们推开,仔细观察姬乾的眉心。 姬乾笑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姑娘竟然也会生气!” 陈曦儿没好气道:“姬公子误会了,您的身体确实有些变化,您看!” 陈曦儿冲姬乾眉心打了个响指,一点精光钻入,调和阴阳,捋顺经脉,果然令姬乾有异样感觉。 好像四肢百骸藏着什么东西一般,竟有些沉重! 也是他太爱玩,以至于周天不调,十分混沌,这才给了那一丝黑气可乘之机! 见藏不下去,黑气自姬乾眉心渗出,变成人形,嘴角浮现一抹白色,如人微笑一般,向众人打招呼。 姑娘们吓了一跳,连忙躲开,陈曦儿却公然不惧,拔剑道:“姬公子,此物想必能攫取您之灵力,必须除掉!” 言罢上前一剑刺出,那黑影迅速躲闪,却哪里比得上一位渡海境中期修士的速度,被她刺中左肩。 与此同时,姬乾亦左肩一痛,丝丝鲜血渗出,脸色煞白! 陈曦儿大惊,想不到这黑影竟如此诡异,所受之伤居然拿能与姬乾同步! 黑影似乎知道陈曦儿已懂自己与姬乾一心同体,恭恭敬敬向陈曦儿行了一礼,张开双臂,摆出一副随便打,我绝不还手的贱架势。 陈曦儿邪魅一笑,不顾黑影和姬乾的大惊失色,弃了剑,上前扬起拳头便打! 打在黑影,痛在姬乾,吓得他连忙喊道:“陈姑娘,快些住手!” 陈曦儿停手,惊讶道:“姬公子,您这是何故,怎的左肩有伤,脸色惨白,身上尽是淤青?莫非这黑影与您一心同体,打他便是打您? 哎呀呀,罪过,真是罪过!这也怪您,怎么不早提醒小女子呢?” 姬乾黑着脸道:“你别太得意忘形,有你求饶的时候!” 陈曦儿嘿嘿一笑。 一般而言,她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明知姬乾可能会受伤,还向黑影出手。 可今日不同,姬乾这登徒子竟带自己逛花楼,心中郁结难解,她又岂能不借机教训姬乾一番? “姬公子,想必没什么好法子制这黑影,不如您和他比比,看谁的肉更厚!” 说着,陈曦儿揉了揉拳头,发出咔咔咔响声,还想再痛快一番。 姬乾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分明是存心隔山打牛,不怀好意! “我、我试试给它下毒!” 姬乾实在受不了陈曦儿的拳头,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身板不大,横练功夫却已臻化境,当下不敢拖到姬愧赶来,打算自己试试。 陈曦儿正经道:“此物应是一种诅咒,类似符箓,公子想必能解。” 姬乾没好气道:“知道你还动手,你故意的吧?” 陈曦儿窃笑连连。 不得不说,打了这黑影一顿后,自己确实高兴了许多,更有甚者,陈曦儿并不希望黑影尽快离开姬乾身体,还想再揍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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