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血口喷人!”南宫恒江连忙否认。 虽然他不怕姬乾,但这种事可不能摆在明面上。 且不说苏晓不能答应,就是南宫家的老祖们,得知此事后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你敢对天道发誓么?”莫荒丝毫不给南宫恒江面子。 “你找死!” 南宫恒江害怕这事儿成既定事实,干脆把水搅浑,率先向莫荒出手。 莫荒也不是泥捏的,使雷法反击,二人斗在一处,难解难分。 苏晓见他们狗咬狗,甚是开心,凑到姬乾身边道:“姬公子,这事儿我并不知晓,若你不信,我可对天道发誓。” “就算知晓也无妨,他们不敢向我出手。”姬乾十分自信。 道理很简单,自己修为虽不高,可牵扯着诸方势力的利益,他们岂敢动自己? “趁他们转移注意力,您能否小声告诉我,这墙上到底写了什么?”苏晓关心起墙上文字。 姬乾冷笑道:“就算知道,你也绝无所得。” 苏晓蹙眉道:“这是为何?” 姬乾解释道:“墙上的字连不成整句话,已到了狗屁不通的地步,依我看来,得与洞天福地一并参悟才成。 可惜,那里已经被毁,别想着走捷径了,还是努力修炼吧。” 苏晓释然一笑。 她还以为姬乾不说,是因怕他们有所进境,不想原来是不愿他们道心有损,看来这小子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您天地人三才合一,按说必有增益,莫非真就毫无感觉?”苏晓贼心不死。 姬乾摇头道:“真的毫无感觉!” 苏晓不信,“您画张符!” “画就画!” 姬乾抬手,用食指在半空中乱画,有趣的是,半空中青光熠熠,片刻后,果然飘着张符! 苏晓大惊,姬乾比她更为惊讶。 天地良心,姬乾本来就是想糊弄一下苏晓,逗她玩玩,让她失去耐心。 谁承想,自己竟然能徒手画符! 这尼玛不就是通天箓嘛,抄袭都不背人了是吧? “果然,这功法与符道、阵道相通,自然能提供增益,恭喜姬公子又有所得!”苏晓笑道。 姬乾不理。 真要是一朝进阶大帝境,姬乾自然开心,但这种增益相当有限,就算有用,也就有点小用,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 “好有趣的符!” 陈曦儿凑来点了一下,这符便径直向前飞去。 正巧符正前方是斗在一起的南宫恒江和莫荒,二人觉察到危险临近,纷纷避让,符却比他们更快,忽的变成一团火球,映射火光击向两人。 莫荒与南宫恒江皆施法抵挡,那火光却无视他们的术法,惊的二人连忙躲避。 “轰隆!” 两边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 二人定睛看去,洞外各有两道白云飘过,亦出现一个等比例放大的大洞! “姬公子好手段!” 未曾动手的几名弟子纷纷恭维。 虽然有讨好成分,但更多的还是被姬乾那张符的威力惊讶到了,这才如此夸赞姬乾。 “于姬公子而言,不过略施小术罢了,诸位不必在意。” 姬乾无心装杯,不代表陈曦儿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帮姬乾说些看似谦卑,实则狂妄无比的话。 “走吧。” 姬乾真就不在意,起身便走。 苏晓和陈曦儿连忙跟上,三人却未回灿宗,而是一起来到云枫城,老远便看见杨恒忠站在门口等候。 姬乾再度离开后,这老小子贼心不死,日日守在门口,等姬乾回来,好当面治他个擅离职守之罪。 “姬公子,不如咱们从后门进吧!”陈曦儿知道杨恒忠不是好惹的,赶紧劝姬乾。 姬乾摆手道:“别呀,没他逗着玩,我可上哪儿找乐子去?” 姬乾迎难而上,落到杨恒忠面前,笑道:“这不是杨大人嘛,几日不见,怎么瘦了?” 杨恒忠大怒,“你还敢回来!我还道前番不辞而别,是为解救孙大人,不想依旧是个桀骜不驯之人,竟敢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姬乾耸了耸肩,“杨大人此言差矣!你想啊,主力都在前线,北方皆是民夫,若有修士闹事,岂不完蛋?虽有姬愧等族中高人守在身边,到底我修为太低,万一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该当如何? 因此我这才擅离职守,去提升修为了!” “提升修为?你?”杨恒忠难以置信。 也是他自己作死,别说人了,就是一只公鸡,但凡敢不按时辰打鸣,都得训它一顿,故而狗见了都躲着,没人告诉他姬乾已是龙桥境中期修士,还道姬乾仍旧是那个除了玩权谋什么都不会的纨绔,这才如此说。 “这两位皆是修士,你问问她们!” “我不问!她们与你相熟,自然帮你说话。” 陈曦儿哭笑不得,“杨大人,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姬家人或娇娇姑娘,实在不行,写封信问问太子殿下! 您消息也太闭塞了,大家可都知道姬公子修为有所提升了!” “真的?”杨恒忠将信将疑。 “那是自然!”陈曦儿颇为无奈。 杨恒忠拂袖离去,边走边没好气道:“这次算你走运,若再被我抓到,小心本官参你一本!” 苏晓蹙眉道:“这是哪儿来的穷酸腐儒,真讨人嫌!” 姬乾苦笑道:“这种人非同凡响,可以打,可以骂,就是不能杀,你说可恨不可恨?” “可恨,太可恨了!”苏晓恍然大悟,“怪不得姬公子想法与常人不同,有这么一群活宝围在身边,不管是谁都得被逼疯。” 三人来到大堂,娇娇正处理公务,见熟人来了,大喜道:“晓晓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晓笑道:“当然是你的似酥体香风!” 娇娇翻了个白眼,“老不正经。” 苏晓轻点娇娇鼻尖,“小不正经!” 话锋一转,说道:“说正事,把那本古籍拿来,让姬公子看看。” “好嘞......诶!?” 什么叫让姬公子看看,姬乾虽不能说大字不识一个,但也大差不差,很多古诗词都搞不懂什么意思,更何况一本古籍? 再说了,他若是能懂,早告诉自己了,完全没理由瞒着自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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