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爹身为姬家家主,却很少管你,你小子不会也是这么跟你爹说的吧?”洛启诚意识到不对劲。 “占便宜是吧?老小子,别以为你痴长于我,就能骑我脖子上拉屎撒尿,要没我,你早完蛋了。” 虽说洛启诚实力极强,但毕竟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自己又身处灿宗腹地,姬乾自然不会怕他。 洛启诚寒声道:“你小子真不识好歹,多少人想给本尊当儿子还当不成呢!按辈分,洛雨嘉可就成本尊儿子的后辈了。” 说到这里,姬乾想起一事,笑道:“你修为如此之高,又在皇族中地位特殊,怎么没听说你有子嗣呢?” 洛启诚不语,显然被姬乾触到伤心往事了。 姬乾笑的更欢,洛启诚不说,姬乾也知道他的花边新闻。 毕竟洛启诚也算是离朝皇族中的佼佼者,关于他的资料,姬乾再了解不过。 说来也有意思,洛启诚年轻时其实是个恋爱脑,一心想和成家一位小姐隐居,过与世无争的清净生活。 这个成家,便是大长老的家族,那时节虽未落魄,到底大厦将倾,谁也知道怎么回事,加上洛启诚天赋不错,是离朝皇族未来一大助力,因此时任皇主洛允说什么也不答应。 洛启诚还挺叛逆,也不知从哪儿学的,见说不动洛允,竟然想和那位成家小姐私奔。 事败被关,洛允为了断了洛启诚的念头,直接派人将那位小姐杀害,至此,洛启诚心性大变,一心只想当离朝皇主,再不考虑成家立业之事。 “该说不说,您的故事还挺毒的,三流偶像剧都拍不出这么离谱的桥段。” 姬乾可不怕洛启诚,故而调侃起他来。 出乎姬乾预料的是,洛启诚竟未生气,冷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见解。” 这件事发生之后,洛启诚和姬乾的想法一样,最烂的戏剧也搞不出的狗血桥段,竟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生父是皇主,离朝境内属他权力最大,因此为了奉承他,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皆说洛允做的对。 时隔多年,听到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洛启诚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生气? “这件事也间接导致了成家的覆灭,我父亲终归为他不理智的行为买了单。” 姬乾哭笑不得。 间接导致成家的覆灭?为不理智的行为买单?别逗了! 就拿姬家来说,百万子弟中,岂能没有俊俏者?然而因家族势力太大,谁敢动她? 归根结底,还是成家已到了强弩之末,洛允不忌惮他们,这才如此做。 “是在聊成家的事么?” 虽然洛启诚寄宿在姬乾身上,但毕竟二人并非一心同体,洛启诚能在不让旁人听到的情况下和姬乾交流,姬乾却不行,得大声说出来。 听姬乾说起了洛启诚的故事,秦怡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件离朝人尽皆知之事。 虽然当时为了皇族颜面考虑,洛允派人封锁了消息,但却堵不住悠悠众口,就连姬乾这个外朝人都知道,更别说秦怡了。 “你们大长老见了洛启诚竟不生气,倒也挺有意思。”姬乾开起了大长老玩笑。 毕竟大长老人品还算不错,知道这件事不怪洛启诚,所以不跟他生气甚至不把他放在心上,倒也在情理之中,姬乾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开大长老玩笑。 “冤有头债有主,不和洛启诚一般见识也就罢了,姬公子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多半是落魄家族出身,虽然比不上辉煌的成家,到底也算一方小家族,锦衣玉食自是免不了的。 突然落魄,我等皆接受不了,大长老为了鼓励我们,时常用自身经历以及家族所受屈辱说事,但从未提过这件事。” “真的?” “真的!” 姬乾蹙眉,笑道:“有意思!” 这种事完全和“羞于启齿”四字搭不上关系,毕竟灿宗弟子皆是女修,说出来,更能让大家团结一心,认识到就算男人靠谱,其家族内也有刻板教条之人,姐妹们只有聚在一起独自美丽才能不受迫害。 没想到大长老竟然不说,难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烂俗影视剧资深粉丝,我有充足理由怀疑这件事的虚假性!” 大长老不提这件事,肯定不是因为羞于启齿,因此解释只有一个,成家并未在此事上吃多大亏,还算有良心的她不想用这件事抹黑她的对手。 “本尊也如此想过,但皇族犯不上用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因此已成既定事实,无法更改了。” 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儿,姬乾才没心思帮洛启诚打破砂锅问到底,便不再理会这一茬,问秦怡道:“有没有那种能把人炼成法器的秘籍?” “你要干嘛?”洛启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奔自己来了! 傻子都知道他想干嘛,分明是要趁自己身受重伤之际,窃取自己的能力为他所用! “我只精通医术,其他事情不甚了解,您可以去问问大长老。”秦怡摇头。 姬乾便出了门,自然而然被陈曦儿等人挡住去路。 “登徒子,你要去哪里?” 其中一名弟子语气冰冷的质问姬乾,仿佛姬乾和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大姐,犯不上这么激动吧?大长老和明宗主让你们守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不是让你们把我当犯人对待的!” “没什么两样!”这名弟子忽的拔剑,拔到一半被陈曦儿按了回去。 若搁平时,陈曦儿定然会出言教训这名不懂事的弟子,但今日情况有所不同,这名弟子平日里温柔的很,今日如此,实因被姬乾耍了。 她是个一根筋,还道房间里传来的淫声浪语并非治病,是姬乾故意为之,想要调戏她们,这才气不打一出来。 “姬公子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雅雅,速退下!” 陈曦儿一边安抚姬乾,一边喝退那名叫雅雅的灿宗弟子。 “想不到陈姑娘竟被姬乾这等登徒子偷了心,也罢也罢,我本就不想干这等苦差事,离开也好。” 雅雅离开归离开,竟然还说了些混账话,登时让其他女弟子产生误会。 “师姐,这等登徒子焉能入您法眼?天下男人有的是,可别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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