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摆手道:“无妨,如您所说,他们既然不敢动您,便也不敢动我们!况且我不过是个宗主,论修为,还得是大长老,故而离开也无事。” 大长老点头道:“姬公子不必推辞了,您若在离朝身死道消,以后我们指望谁去?” 见二人盛情难却,姬乾只好答应。 半个时辰后,天池山山脚下。 孙成岩作揖道:“谢姬公子救命之恩,老朽回去之后,定当竭心报效朝廷,答谢公子大恩!” 姬乾哭笑不得。 这老小子是真不懂事还是装的?人人皆知老子是太子党,你蒙我大恩,为何不发誓效忠太子? 就算说不出口,旁敲侧击暗示一下也好,为何竟不留一点伏笔? 也就是自己脾气好,要换成旁人,早把这小子送回去了。 孙成岩走后,明玉笑道:“这位大人真是单纯可爱,怪道人家都说乾朝政治清明,内外团结,有这一干人在,党同伐异者自然无用武之地。” 姬乾知道明玉是在调侃自己,便不理会,转身上山。 明玉跟上,因怕他走得慢,耽搁了时间,便携了他的手乘风而去。 虽说明玉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深谙男女授受不亲之理,但因年长姬乾几岁,又是一宗之主,将姬乾当做后辈,这才没多想。 反观姬乾,亦是如此。 昔年在花楼浪荡时,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姬乾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又是穿越者,且是占便宜的一方,自是不会反对。 片刻后,二人落至天池前,明玉正欲前行,忽的察觉一丝异样,回头佯嗔道:“小色鬼,还不松手,莫非不想要了?” 姬乾忙松手,解释道:“明宗主莫要误会,小可心里有事,心不在焉,这才冲撞了您!” 明玉置之不理,缓步前行,姬乾急忙跟上。 有意思,堂堂灿宗宗主,竟然任由自己吃豆腐,甚至那么扯淡的理由都相信,难道说人性如此,女子皆怀春? 正想着,二人已来到天池边上,汩汩温泉蒸腾白雾,缭绕之下,宛如人间仙境。 明玉踏水而去,水无波澜,任她身轻如燕,来至池中,见一株红花盛开,料定这便是那所谓的“天猛子”,伸手去取,不想忽的异象横生,明玉正欲逃离,几道水柱凌空而起,明玉竟在姬乾眼前人间蒸发! 好歹是灿宗宗主,灿宗虽比不得姬家,到底也算天荒大陆上的大势力,明玉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姬乾有些想不明白。 “小子,这味药若真如此好取,焉能好端端放在这里?” 原来,天猛子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于一身,在周遭生出一圈鬼域,与玉成山关押崔璇的鬼域大同小异。 相同处是这鬼域能将人关进特殊空间,不同处是未掌握法门者极难逃生,且不能轻易尝试,恐遭灵气吞噬! “幸好,本尊涉猎颇广,在本尊指导下,你能有九成把握在自身不伤的前提下救出那婊子!”洛启诚的语气很是得意。 “你干什么?” 洛启诚本想让姬乾开口问自己该如何破解,不想这小子转身便走! “能干什么,回去找姬愧他们,让他们请大长老来!” “你没病吧?本尊明明跟你说过有九成把握,干嘛还要求助旁人?” 姬乾冷笑道:“一看你就没抽过奖,伟大的抽奖学家博尼马说过,只要没到百分之百,便和零没什么区别,何必自找不痛快?” 【摆烂点+500】 若非身体受伤,不能现身,洛启诚真想跳出来给姬乾一耳光。 摆烂也得有个限度吧,真就一点力也不想出,就等着人家往你嘴里喂吃的是吧? 回到云枫城,姬乾钻进大堂,见娇娇正帮自己处理公务,便道:“你先停停手上的事,去帮我把姬愧叫来。” “是。” 娇娇任劳任怨惯了,竟改了脾气秉性,不再与姬乾对喷! 片刻后,有人上堂,不是姬愧,乃是杨恒忠! “姬公子,这些时日,你去哪儿了?” 杨恒忠黑着脸,看那样子,似是要吃了姬乾一般。 也是姬乾运气不好,前日杨恒忠来见姬乾时无意间聊起了往事,娇娇并非时刻紧跟姬乾,故而不知,这才被他识破。 但因情况复杂,杨恒忠怕闹起来,旁人趁姬乾不在大闹云枫城,这才没直接发难。 如今撞见娇娇恢复本来模样离开,便知姬乾回来了,这才找上门要说法。 “杨大人,您别跟条恶狗一样只盯着我这个肉包子好不好?你往南边看看,李国民也在离朝呢,您去骂骂他去多好! 再者说,陛下让你来离朝,是让你监督太子的,你老跟我过不去干嘛?” 要不是这小子人品还算不错,而且深得慕雄槐信赖,姬乾真想直接neng死他! “你以为本官想如此?被你一介纨绔二世祖处处压一头,名声必坏!然而你地位太高,目前正在用人之际,只得如此。 本官并非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只要你改邪归正,自此不再擅离职守,本官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滚滚滚,有本事就去陛下那儿告我一状去,你个老腐儒!” 见姬乾滚刀肉一般不服管教,杨恒忠知道,他分明是在将自己军。 谁不知道皇主是姬乾舅舅,姬乾又是公认的太子党,且能力出众,是功臣之一? 此时上疏,慕雄槐定不会因这等小事处罚姬乾,这便是他自信的缘由! “你别以为本官拿你没办法!” 杨恒忠拂袖离去,气愤的来到门口,极其丝滑的跪下,随后哭天抹泪,大喊道:“历代先君睁开眼看看吧,这等纨绔二世祖竟能统军,视我大乾法度如无物,实乃国之不幸......” 声音之大,丑态百出,招致路过百姓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杨恒忠才不怕把事儿闹大,反正自己名不见经传,丢脸的是姬乾,便哭的更大声。 烦人程度,就连洛启诚听见了,也想不顾伤势,现出身形,出去帮姬乾解决了这只聒噪的癞蛤蟆。 “这种人烦人归烦人,但却不能杀,不然如了人家的愿不说,你也会招致非议!” 洛启诚笑道:“你真当本尊是那等不谙权谋之人?只是话说回来,你为何不用孙成岩一事搪塞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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