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三祖与姬风雷现身山下。 “竟有预警之阵布设周围,级别还相当之高,果然有趣!” 三祖与姬风雷修为远超姬乾,自然能发现此地猫腻,也正因如此,姬风雷寻到阵眼所在,大袖一挥,便将其破坏,二人入得洞中。 刚进到那洞天之中,姬风雷和三祖便同时蹙眉。 这里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无论水流、陈设还是小屋、树木,皆有板有眼,经人精心布置,组成一个十分复杂的阵型。 二人虽不是结阵高手,到底有所涉猎,却也难解其中深意,又怕待得久了,恐令人察觉,便用留影石将这洞天中的场景记录下来,乔装打扮来到云枫城,与姬乾相见。 “两位老祖大驾光临,姬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姬乾抱拳拱手,十分恭敬,于二人而言,却像极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莫非不好奇这阵法的来龙去脉与威力?”三祖表情严肃。 虽说此次离乾交战,姬乾的表现着实亮眼,令三祖刮目相看,他却始终看不惯姬乾这副德性。 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三祖最瞧不起的,便是背后使绊子之人,虽然姬乾的所有举动皆出于自保,于他看来,却仍是不入流的奇技淫巧,好好修行才是王道。 这也是他来见姬乾的原因所在,敦促他借此次大战好好历练,或许修为能有所精进。 “二位若想说,怕是早就说了,想必你们也不知其中深意,不然何必跟自家弟子卖关子?”姬乾分析的头头是道。 姬风雷笑道:“来时你三祖说你定能猜到,我还不信,不想知你者,果然三祖也。” “哪里哪里,六祖爷爷才是最懂小子的。”姬乾十分世故圆滑,说的姬风雷很是受用。 三祖却截然相反,严肃道:“我曾跟你说过,若能奏凯归来,定助你所御变异青鸾、麒麟实力精进,说话算数,这个给你!” 三祖甩给姬乾两瓶丹药。 姬乾深谙炼丹之道,倒出来仔细端详,却竟没见过这丹药,更不知有何用处。 “令那两只妖兽分别吞服,必有奇效。” 姬乾虽不知其中深意,到底知道三祖不会害人,便笑道:“想不到三祖爷爷大老远跑来,只为助我一臂之力,小子谢过!” 三祖冷然道:“少说俏皮话,你先前那般恭敬,不正是想到了这一点?” 姬乾见被拆穿,索性不装了。 “真不是我玩脑筋,您和六祖爷爷日理万机,岂会来见我这个纨绔二世祖?说到底,还是想帮我。” 三祖置之不理,拂袖而去。 姬乾忙出门相送,待两人飞远之后,放出变异青鸾与麒麟,将丹药喂给两人。 殊不知,三祖与姬风雷并未离去,待姬乾回帐后返回,于半空中矗立。 少顷,帐中青光四起,变异青鸾与麒麟之叫声此起彼伏。 “时机到了!” 三祖冷冷一笑,与姬风雷一同落地,走进帐中。 但见姬乾席地而坐,双拳紧攥,表情好似要吃人一般! “三祖,你竟然......” 姬乾虽说纨绔了些,到底不甚下流,说起话来十分尊重人,按说不会直接喊三祖,更会称您,可如今情况不同。 在变异青鸾与麒麟服下那丹药之后,他竟感觉四肢百骸好似被人捏住了一般痛苦不堪,料定是那丹药有问题。 加上三祖与姬风雷适时出现,傻子都知道是三祖有心害自己! 三祖不是那等扭捏之人,大方承认道:“没错,我确实给你下了毒!觉得很奇怪吧,明明是妖兽服的丹药,怎么你被反噬了?” 姬乾确实奇怪,虽然它们和自己签了契约,可毕竟不是一心同体,什么样的丹药能通过它们伤害自己? “我在丹药外皮上下了些苦功夫!” “什么!?” 姬乾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明明深谙炼丹之道,却不知这等丹药为何如此奇怪。 原来三祖早有准备,料定自己会接触丹药,这才让自己中了招! 说来也有趣,这种毒想必与丹道无关,真真是对症下药,搞得自己毫无抵抗能力! “放心,我虽瞧不上你,但为了姬家,定不会杀你,借此次大战,你需锤炼自己,精进修为,若修为不能突破至龙桥境圆满,我定要你好看!” 姬乾冷笑道:“大不了一死,磨洋工是我的信仰,谁也别想改变!” 【摆烂点+1000】 三祖无比失望,就连姬风雷都有些看不下去。 何必呢,为了不好好修行,连命都不要了可还行? “也是,你这等人为了不努力极能下苦功,更是不惧死亡!而且你乃是成道之子,又是我姬家人,杀了你,我将身败名裂,似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本就没打算杀你,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却无法得到只要是男人都能得到的快乐?” 姬乾变了脸。 男人都能得到的快乐?莫非三祖...... “别呀三祖爷爷,您这不是填鸭式教育,揠苗助长么?您大人有大量,监督别的弟子去吧,我真不想......” “少废话,再见!” 三祖不给姬乾争辩机会,与姬风雷一同离开。 路上,姬风雷哭笑不得道:“逼的一向光明磊落的三祖宁可使出这等阴险伎俩,也要让姬乾好生修炼,这小子的面子当真极大!” 三祖无奈道:“姬乾本就不愿修炼,先前因某些原因,至少结果是好的;可此次大战,他之权谋得到用武之地,自然依赖这等伎俩,又无人约束,如何能精进修为? 俗话说树矮砍枝,我就是要断一断他这一身细小枝杈,方能助其成就大业!” 姬风雷十分认同。 若是再任由姬乾如此胡闹下去,一株好苗子,岂不成了李国民那等阴险小人? 权谋不能说没用,但天荒大陆乃是修真世界,面对大帝修为的高手,你再会玩权谋,该死不也得死? 姬家。 “是么?太好了,还是三祖有招!” 听姬风雷说三祖给姬乾下药一事,姬成道不仅不生气,反倒笑的合不拢嘴。 这臭小子是该好好管教一番了,不然很容易长成歪脖子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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