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性命开玩笑!你虽瞧不起男子,红鸾姑娘却与你同为女子,不可因一时生气而耽搁了性命!” 姬乾佯装生气。 娇娇愣了一下,小声道:“你认识红鸾姑娘?” 姬乾摇头道:“不认识就不能出手相助了?好歹是条命,你不可不放在心上!” 娇娇登时有些无地自容,想不到这个死骗子竟还如此珍视生命,虽说骗了自己,可若是以后一直将女人放在心里,或许跟着他也不是不可以。 话虽如此,娇娇嘴上却不饶人,“这可是你们求我的!” 言罢,娇娇飞出,姬乾和高明然连忙跟上,最终于半小时后来到城中西南角一座宅子前。 “还会禁制之法!”高明然语气中满是调侃。 娇娇没好气道:“我能幻化人形,自然可学人类术法,慢说禁制,御兽、炼器等手段皆有天赋,假以时日,定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御兽?” 姬乾来了兴趣,若是娇娇也能御兽,再御一只可以御兽的玄天九尾狐,让这只接着御,如此如储物戒指一般反复叠加,自己岂不是会拥有一支玄天九尾狐大军,并且不占五个御兽名额? “你有多少姐妹?若是不愿别离,不如一起随我,我乃姬家家主之子,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姬乾又开始忽悠娇娇。 “我们种族极为稀少,据我所知,只有两位亲戚尚还在世,却都不在大乾。” “亲戚稀少,不在大乾?”姬乾反应过来,“如此说来,你先前所谓帮我寻位合适姐妹签订契约的说辞,莫非是骗我的?” “我、我、我没骗成,不算!”自诩正义的娇娇被姬乾这一问,登时有些无所适从! “至少结局不错,娇娇姑娘,解除禁制吧。”高明然一心救人,站出来打圆场。 “别叫我娇娇!” 娇娇一边说,一边解除禁制,二人一狐推门而进。 虽说将红鸾抓了过来,娇娇却不曾亏待于她,木炭、食物一应俱全。 红鸾又没心没肺,见出不去,索性就着火烤起了肉,屋内登时肉香扑鼻。 “高将军,你怎么来了?”红鸾好似并未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举起肉道,“吃肉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肉!” 高明然颇为无奈,也就娇娇人品好,若是换做他人,早把红鸾卖了。 “跟我回去。” “等会儿,肉刚烤好!”红鸾有些不舍。 “你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跟我走!”biqubao.com 高明然没心思和红鸾扯皮,盈盈一握,握住她娇嫩手腕,往院子里拽,以至于红鸾竟流了泪! “放开,你没见她都疼哭了么?” 明知不敌高明然,娇娇依旧挡在其面前,并且张牙舞爪! 高明然有心解释,自己虽是粗人,却粗中有细,并未用多大力气。 但知道如此做娇娇定然不信,索性松开红鸾。 “啊!!! 我的肉!” 红鸾变脸比翻书还快,登时没了痛苦面具,高兴扑向肉! 娇娇一整个尬住,好家伙,吃货的世界都这么奇怪么? 不过这也提醒了娇娇,高明然既然如此细心,为何会做出辜负人之事? 就连自己的毒他都能解,自然喝不醉,不会说出醉话,难道紫嫣骗了自己? “高明然,你可愿随我去见我姐妹?” “军务在身,恕难从命!” 高明然也是有性格的,自己堂堂镇边大将军,焉能被一只狐狸牵着鼻子走? “你若是说动高明然,我便心悦诚服,从此收心,好好助你!”见高明然不答应,娇娇将希望寄托于姬乾,虽然这小子满口跑火车,但想必收服自己的心是虔诚的! “这还不好说!”姬乾上前道,“高将军,您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太子殿下一个面子,不就是见一面嘛,多不了我的少不了你的,高将军意下如何?” 高明然被姬乾架住了! 自古至今,无论王朝如何更迭,都需要面对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夺嫡! 谁能成功,谁便是下一任皇主,从龙者飞黄腾达,逆龙者不得好死,作壁上观者举步维艰。 高明然又镇守边塞,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朝廷限制,光是断了粮草,高明然便会捉襟见肘,更不必说其他毒计了! 因此,高明然必须站队,并且早就想好跟着慕战鹰。 虽说一切如窗户纸般尚未捅破,可此时自己若是拒绝,日后真正开始斗争,太子党羽以此质问自己,如何解释的了? 这个面子得给! “好,咱们走!” 见高明然如此配合,娇娇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姬乾不过说说,不想竟直接看透事情本质,轻而易举拿捏了这位比他强得多的镇边大将军。 莫非所谓纨绔传言,皆是这位天才隐忍所致? 慢说其修行天赋举世认可,单就城府,旁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看来自己跟对了人! 因紫嫣住在城外,高明然便带姬乾与娇娇通过传送阵来到城外,穿过拥挤的小巷,进了深处一个旧宅子。 “紫嫣,我把那个渣男带回来了!” 娇娇穿墙入屋,惊动床上睡着的一位绝色女子,揉着惺忪睡眼,小声道:“谁?” “高明然啊!那个骗钱骗色骗感情的大渣男!”娇娇咬牙切齿。 “哦!”紫嫣出乎预料的冷静,穿好衣服,出了门。 姬乾见来人衣着雍容华贵,身材气质极佳,虽比不上母亲慕婉柔,眉宇间却与她有几分相似,不禁感觉事情不简单。 “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高明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存心恶心面前这名女子,声音喊的极大! “公主殿下?”娇娇cpu都快干烧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贱内常丽公主慕婉雅,这位是长公主的独子姬乾!” 高明然虽是在介绍姬乾和慕婉雅,实则是在寒碜娇娇,通过娇娇复杂的狐狸脸可以看出,此计比预想中还要成功。 “不是,你们俩有病吧?”娇娇气的直接炸了毛,“既然他是你丈夫,为何还要骗我出手?你们俩皆大欢喜,老娘累的跟二傻子一样,世上有能干出这等事的人么?” “不许胡言!”高明然冷了脸。 “无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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