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安静的听着宋应星说话, 原来,像老黑这样被他干爹收养的孤儿其实有很多,说起来也不算收养,就是跟着干活,能有口吃的, 做一行有一行的门道,他们是什么赚钱倒腾什么,老黑原本是那群人里最不起眼的人,他自己也聪明,从来没有想过当老大,日子过得得过且过, 不过自打认识了宋应星和周立以后,才开始偷偷的为自己打算,因着山头墓地的事情,他闷声发起了财, 后来又认识了大牛和李旺,他们一伙人才开始暗地里做起来小买卖,赚的钱按比例分, 不巧,去年的时候,老黑的不知道第几个干哥哥被抓了,还差点连累他们干爹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公安同志如果再查下去,肯定会查到老头子的宝贝儿子, 于是老头子想了一个李代桃僵的事情,让最不起眼的老黑暂时当上了黑市的老大,老头子和他的重要属下,还有干儿子们,则是躲在了后方, 好死不死的这里头掺和进了宋应星和周立,这俩心黑手狠的货,直接设计把老头子老巢端了,负责这事的就是唐宇航, 这件事当然办的很大,老黑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过年那段时间一直没在县里,就是宋应星都不知道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老头子和一干人等直接被送进了班房,唐宇航因为这件事升任大队长, 老黑回来以后接管了黑市,这次宋应星过去找老黑,一来是帮他谈生意,二来是老头子残余势力不服老黑,想跟他玩仙人跳。 好在唐宇航出现的及时,现在老黑算是坐稳了县城黑市的一把手, 听了这么多,许诺有些怔然, “你怎么这事也告诉我?” 宋应星道:“我以后每次矿上休息都要去县城一趟,现在告诉你也是为了以后方便,而且老黑找到一个能人,以后你有啥想要的只管说,都能给你倒腾来。” 许诺:“………” 能人表示她可以自给自足。 对于宋应星帮老黑坑他干爹的事情,许诺觉得他是真的可以设计的万无一失,毕竟能在原书中成为商界大佬,比原男女主都有钱的人,脑瓜子怎么都不会不好使。 两个人说着话,时间也不觉得过的慢,等终于回到宋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了。 自然的,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的去看了看孩子, 橙子和糖果正睡觉,宋应玲和宋应南在一旁做着作业,时不时的偏头看看两个娃, 一看见许诺,宋应玲脸上的笑就绽放了开来, “嫂子回来了。” 宋应南也跟着喊话,“三嫂。” “哎,怎么样,他们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们?” “皮的很,好几次差点掉床,没见过这么皮的娃,他们还这么小,翻身就这么厉害了,有时候和她们说话好像能听懂似的,怪的很。”宋应南这么说着, 许诺:“…………” 你说的也太直白了。 “哎呦!”宋应南捂着被打的头,看了一眼自家三哥,有点不明所以, “干啥啊,哥,你打我干啥?” 宋应星收回刚刚给宋应南暴栗的手, “怎么说你侄子,侄女的,也不知道注意点。” “哦!”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服气,怎么连真话都不让说了呢! “你最近功课怎么样?明年可就要开始考学了?” 说到这个宋应南简直要把尾巴翘起来, “还行吧,也就全校第一,我考中专肯定没我问题。” 这个时代的中专就等于抱上了铁饭碗,毕业直接分配工作的那种,就是当初宋应星也没有他这么好的成绩, 知晓再过几年可能会恢复高考的许诺接着道:“不着急,应南成绩这么好,你就别催他了,应玲要是想上学的话,让你哥去和爹说一下,再继续上学,学校有你慧姐,和刘梅姐在,有不会的,你就去问她们。” 宋应玲听了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上不上学的事情她相信宋应星会去说的,毕竟关乎他妹妹一辈子的大事,就是现在大家普遍认为上了学还不是要回去种地一样, 能够学习知识,依然是很多人渴望的。 许诺从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和果子,一人给了一个, 他们帮着看了这么久的孩子了,许诺让她们出去玩一会去, 房间里只有许诺和宋应星,他们一个在一旁看着孩子发笑,一个则是在收拾明天上梁要用的烟糖果品, 收拾好以后,许诺 又拿了一个兜子,把鸡蛋糕和罐头装上了, “我晚一会要去周立家看高慧和刘梅,你就在家看孩子就成了哈!” “啊?”宋应星突然福至心灵的想起早上周立过来找自己说的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气, “那个,媳妇,你自己去啊,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啊。”我怕你打人。 “不用,周立家我认识,我自己………” 许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生产队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她心里想应该是女知青宿舍的事情有眉目了, “滋啦…滋~咳咳咳…社员朋友们请注意,社员朋友们请注意,关于昨天晚上知青点女宿舍发生的非常恶劣的打斗事件的起因,队里已经审问出来了,罪魁祸首是你在宿舍的孙如娟同志,对于她朝高慧知青和刘梅知青被窝拉屎撒尿的事情,供认不讳,同时也交代了,她是为了私怨,记恨刘梅和高慧两人能顺利去生产队当老师,队里对她的处罚如下,打麦场批斗会一次,罚款二十元,款项会给予刘梅和高慧知青……” “社员朋友们请注意………” 许诺想了一下孙如娟的样子,她一惯是没啥存在感的,常常一个人静静的待着,给人感觉冷冷的,有时候又感觉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件事能圆满结束,她也挺高兴,过了没一会橙子和糖果醒了,小家伙醒来以后就看了了爸爸妈妈,自然是高兴的流口水, 许诺也尽职尽责的陪着两个孩子玩闹,差不多四点半的时候许诺才拎着东西朝周立家走去。 宋应星看着她走起路还挺自在的样子,忍不住帮周立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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