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智走马上任副部长,但是也没有生出再次跳反的心思。 他自然清楚,来回摇摆只会死的很惨。 总是有人以为自己可以左右逢源,最后都不过是笑话。 既然决定投靠枫叶矿业背后的人,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最重要的是……这副部长有名无权。 马嘉禾只不过是使了个权宜之计,将他高高的供起来,解决舆论麻烦。 真的等到他上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权力。 虽然马嘉禾给他安排了一大堆事务,但都是一些繁琐的小事,或者是得罪人的破事。 副部长,如果有权力支撑,就是名至实归,否则也就是庙里的泥胎木塑罢了。 不过马嘉禾恐怕也想不到,他眼里一心钻研的小人物马智,早就已经叛变了。 他觉得马智想往上爬,想争权夺利,却没想过他会叛变。 …… 守护神星! 天马集团的舰队正在撤退,他们坚持了半个月时间,虽然枫叶矿业一点反攻的行动都没有。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目前天马集团的新式战舰跟枫叶矿业相符,但是他们地盘太大了,根本照顾不过来。 在战略攻势的时候尚且可以应付,但是如今处于守势,就非常被动了。 所以,撤退是必然的。 无非就是换个好听的名义,说是撤回修整。 但是他们刚刚离开,守护神星附近的产业就直接倒戈,重新投向了枫叶矿业。 跟第一次投降时的扭扭捏捏不同,如今他们可谓是顺畅无比。 反正已经习惯枫叶矿业的统治,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然后枫叶矿业派了几艘老式战舰,宣告重新取回了商业主导权。 整个过程,蓝星联邦军队完全是作壁上观。 如今蓝星联邦的情况,就如同久远时期的城邦时代一般。 唯有行星及附近才属于国土,其他地方都是野地,民间享有很大的自主权,当然威胁也不少。 这种做法,对于开拓是有一定好处的,也是联邦政府与资本财团的妥协。 但是平衡之下,是联邦政府中央集权的削弱。 不过就算是如此,保有税收权、军队以及法律解释权力的联邦政府,依旧是一个强势的中央政权。 当枫叶矿业后续的舰队经过守护神星的时候,一支太空母舰舰队从星空之中游弋而来。 庞大的战舰编队,肆无忌惮的霸占了航道,并且通讯传遍星空。 “白鲸舰队通过,无关舰艇回避。” “白鲸舰队通过,无关舰艇回避。” “白鲸舰队通过,无关舰艇回避。” 星际通讯频道里都是机械的重复声音。 李斯特此时就在战列舰之中,他通过肉眼,透过舷窗看到了联邦军队的太空母舰编队。 或许联邦军队不知道,这一幕让某位皇室血脉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将所有白鲸太空母舰击落。” 源自血脉的骄傲,让他迫切的希望击败这个强大的对手。 而对于大夏帝国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或许,这是联邦政府对天马集团和枫叶矿业的警告,尤其是后者……新崛起的势力总是不讲规矩的。 他们用强大的武力告诉双方,战斗可以进行,但是不要越线。 谁越线,就打谁。 等路过的白鲸太空母舰编队离开,李斯特才收回视线。 “出发,这一次要从天马集团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静默了这么多天,补充了一部分战舰,轻伤的战舰也维修完毕。 趁着天马集团虚弱的时候,正是鲸吞商业主导权的好机会。 事实也如李斯特所料,指挥着两支新式战舰编队,他直接打穿了天马集团的防线。 马智虽然被边缘化了,但是他毕竟是副部长,能够更好的安插一些老部下,甚至在对方不在意的情况下安放定位器。 当天马集团的战舰动向一览无余之后,李斯特完全可以做到攻击弱点,避开强点。 甚至能够伏击一些小编队,收割战果。 等天马集团组织围猎,他又能迅速的跳出陷阱。 不过两个月时间,就打的天马集团焦头烂额。 想象之中的战舰补充跟消耗都快持平了,反倒是枫叶矿业的战舰数量不断上升。 更坏的消息是,枫叶矿业将在守护神星建造一座新的战舰工厂,将依靠更近的工业区和资源区,将工业能力转化为战斗力。 甚至据说联邦政府已经开始考虑,新一代战舰将枫叶矿业的战舰纳入考核名单。 种种坏消息,让马嘉禾焦头烂额。 他已经做好了背锅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个锅比想象的还要大还要黑。 反倒是马智,每天悠哉悠哉,根本没有被那些琐事影响心情的样子。 当然,要知道天马集团的坏消息,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 直到这一天,马智刚刚上班就被喊去开会。 之前的这种会议,马智都没有参加,人家不会通知他。 所以他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要开分锅大会? 哪知道刚坐下来,他就听到马嘉禾咬牙切齿的说:“我们之中有奸细。” 马智腿一抖,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绝对是有奸细,我相信那李斯特就算是战神,也不可能每次都算无遗策。 战舰工厂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三遍,目前没有发现问题。 那么很大的可能是在我们安全部。” 马嘉禾再看自己的手下,已经不再信任。 能够接触到战舰调动机密的,都是他亲自提拔的亲信。 之前马智那批人,早就被边缘化了。 所以,马嘉禾起身向马智鞠了一躬,非常诚恳的说:“马智副部长,我知道我们之前有误会,但是请原谅我,现在我只能信任你了,请务必牵头组织调查组,调查出内奸。” 他觉得马智没有嫌疑,先不说第一次出事时马智还是白身,后面他也一直没有接触过机密。 所以他现在成了最没有嫌疑的,身份级别也高,自然有资格牵头调查。 马智都麻了,搞了半天让自己这个内奸查内奸,这……真特么绝了。 他因此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我觉得安全部出问题的概率不大,每一个人接触的战舰编队调度情况应该是不一样的,要是真是自己人干的,早就被查出来了。 所以……还是要从战舰工厂查起。” 马嘉禾更加满意了,他确实试过释放假消息,但是没有揪出内奸。 看来马智不是那种搞派系争斗的人,是真的办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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