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面前,军方的代表正在激烈的争吵。 以秦为代表的航空部,以维鲁特为代表的陆军部,以及掌握了部分舰队的阿德里安。 三人虽然很少发表意见,但是底下的人却各有不同意见。 “我建议先完成本土要塞的改造,以蓝星联邦雷神要塞的情况对比,目前的要塞很难完成抵御入侵的能力。” “本土要塞已经基本完工,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的替换,增加防御力。 要塞不同于战舰,技术的代差可以通过规模进行一定的弥补,现在更重要的是将战线延伸到蓝星联邦去。 我们可以通过模块化的建造,以最短的时间完成要塞建设,甚至可以派遣军队从后方袭击,切断天马星系与蓝星联邦的联系。” “不不不,偷袭我认同,但是没必要在天马星系出口直接建造要塞。 若是第一道要塞不能挡住蓝星联邦的舰队,本土的要塞也毫无意义。 还不如加强本土要塞的防御厚度,采用偷袭进行一次军事冒险。” “你才是说废话,击破要塞难道没有损耗?在蓝星联邦建设要塞具备非常大的战略效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能说是错的。 不过他们的意见是基于各自的角度发表的。 每一个人认知的资源是不同的,能够了解的大夏帝国实力也是不同的。 德里克听着,没有偏听某一个人的意见。 “你们三个什么看法?”他询问三位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其他幕僚说的再多其实也没有用,拥有决定权的只有顶端的那几个人。 德里克这一次也不想擅自做决定,因为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知能力。 前世的记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在这种时候做出预言式的指引。 所以,他选择听取大家的意见,选择最正确的那一个选择。 当然,这些年的皇帝不是白当的,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和决断能力。 秦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另外两人都让他先开口。 这是对储君的尊重,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真的说错了什么,也可以查缺补漏,作为一次宝贵的经验。 “我认为可以进行一定的冒险,帝国完全可以承担两座要塞的建造,一边进行本土要塞改造,一边生产模块化组建。 等帝国的舰队准备好,直接对天马星系发动突袭,同时视情况决定要塞的建设地点。” 秦对大夏帝国的实力非常了解,所以并不是一味的冒险。 而且这个计划是有可行性的,回报非常大。 一整个星系,对大夏帝国来说是极大的补充。 德里克没有给出意见,看向另外两人。 阿德里安沉吟了片刻,谨慎的说:“我觉得可以一边完成本土要塞建造一边积累经验,等更有把握一点,再执行下一步计划。 我们目前掌握的领地还没有开发到极限,没有必要冒险。” 他性格稳重,不觉得这个时候冒险开战会有多大好处。 鲸吞了天马星系,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反而会引起蓝星联邦的反噬。 最后,维鲁特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意见:“我觉得我们还有其他选择,阿德里安你反对冒险还是时间不够,若是时间足够,我们完全可以进行更充分的准备。 但是换个思路,让枫叶矿业拖延更多时间如何?” 德里克眼睛一亮,说实话这一点他也忽视了。 大家只是想着枫叶矿业可能拖不了几年,到时候面对暴露的境地,还不如主动出击。 说实话,天马集团的实力不弱,单独拿出来就是一个小型文明,是具备发动星际战争的能力的。 “继续说。”德里克示意维鲁特继续。 “我研究过,蓝星联邦跟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以财阀模式控制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这意味着天马集团与蓝星联邦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发生的只是一场本地的势力反叛,肯定会吸引他们所有的注意力。 他们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继续追查枫叶矿业的背后支持者,而是急于打败这支反叛势力,宣告正统。 否则,只要他们露出虚弱的一面,马上就会引来蓝星联邦本身都反噬,或许在他们看来,蓝星联邦内部的敌人,远比我们的威胁更大。” 这确实是非常新颖的观点,但是这是基于文明形态的选择。 若是天马集团另辟蹊径,那麻烦就大了。 德里克必须仔细考虑,身边的智囊也在进行更仔细的推演。 “陛下,维鲁特部长说的没错,完全可以利用蓝星联邦的内部矛盾。” 智囊团队的推演结果非常乐观,内部的阶级矛盾大于外部的压力,天马集团除非真的是圣人,而且是生而知之的那种,否则肯定会选择先解决内部麻烦。 而且支持枫叶矿业,需要花费的资源相当有性价比。 毕竟是蓝星联邦内部的争斗,战斗烈度不会一开始就很大。 这种情况下,以极少的资源拖延更长的时间,没有比这还划算的了。 德里克终于决定了,既然可行,那自然没有害怕的道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与天马集团提早发生直接冲突。 “先完成本土要塞的升级改造,为下一次积累经验。 另外优先提供部分战舰和人员给枫叶矿业,支持他们全面与天马集团争夺天马星系主导权,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这样做或许会失去突袭的机会,但是能够换取时间的优势,值得一试。 既然德里克已经拍板,其他人就算是有其他想法也要放弃。 现在就围绕着全新的路线,开始详细的计划。 支持枫叶矿业,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当然,首先开工的还是战舰制造基地。 大夏帝国经过几次小范围的实验性质的改造,终于开始全面造舰时代。 第一批战舰,以模仿蓝星联邦为主,先完成有无的需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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