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勃再一次见到费朗兹的时候,后者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我听说你被人扔到后面来了,军方的那些家伙就是小心眼,关键时候不希望外人插足。”费朗兹直接点明了哈勃被轮换的关键,否则早就该给他补充兵力休整了,之所以一直给他表现的机会,就是等着关键的时候将人换走。 最甜美的部位,军方才不会让给非嫡系品尝。 这就是现实,努力比不上出身重要。 哈勃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他对阶层的分化早就心知肚明,所以此时非常平静:“男爵先生,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安排。” 不过费朗兹之所以得意,自然是有原因的。 哈勃的表现让他满意,缺乏高层背景的哈勃,是他看中的帮手。 所以,他透露了之前哈勃接到新命令的原因。 “那群老顽固想一脚将我们踢开可没有那么容易,我找殿下要了一份差事,你就带着人护卫殿下左右,绝对比上前线拼命来的划算。” 谁还没有一点背景?军方的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费朗兹心里也窝着火,自己就插一个人刷刷战绩,这些家伙都不同意,吃相太难看了。 所以他掉头就给哈勃换了个差事,这是完全绕过军方的调度的,直接从远征军指挥部下发的具体调令。 哈勃当然不是几位殿下的贴身护卫,他的任务就是最外围的警戒、开路搭桥、扫尾善后。 干的都是辛苦活,但却是人人羡慕的辛苦活。 费朗兹用自己的行动,狠狠的回击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实际上,对他有意见的人不少。 毕竟他不是帝国的官员,仅仅是靠着身份厮混的二世祖。 对很多帝国官员来说,这种人显然很讨厌。 哈勃心知肚明,自己也是被人厌恶的那个人,毕竟是贵族二世祖的走狗,但是这又有什么? 至少现在,他们会厌恶自己,而不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费朗兹跟哈勃说了一些内幕,然后才回到正题。 他虽然没有担任正式职务,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代表秦出面做事的。 这一次也一样,他提前来到新占区,就是为了打前站,等着秦将指挥部前移。 所以,赌气归赌气,正事是要做好的,否则失去了秦的信任,才是真的完蛋。 “哈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带人将附近扫了一遍,所有的溃兵都被抓起来了,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到殿下。 黑奴最近也很老实,只要有人敢冒头,我们就会予以雷霆打击,绝对不会让他们造成恶劣影响。” 为了迎接殿下的到来,所有人都在努力。 就连恢复新占区的经济也被暂时忘记了,所有人都清楚,工作做的再好,一旦出现一点意外,在殿下面前失分,那也是功亏一篑。 所以,最近的新占区治安环境非常好,之前布克族在新神圣联合王国还算是三等公民,现在完全沦为了奴隶。 要不是还有少量大夏人种,这些城镇都可以宣布废弃了。 不过费朗兹很满意,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这些肮脏的叛徒,背弃了上帝的信仰,黑奴就应该世世代代替我们摘棉花,要不是他们带坏了风气,现在能少很多麻烦。” 显然,将所有黑奴都关进笼子里,就是最好的解决治安问题的办法,顺便还能创收。 但是因为费尔南德斯一世的纵容,新神圣联合王国土地上的黑奴,反抗意识可是非常的强烈。 这给大夏带来了很多麻烦。 费朗兹吐槽了一会,并没有因为信任哈勃就放松要求。 他亲自沿着计划好的几条线路全都走了一圈,务必不能有任何隐患。 然后,才是皇子殿下大张旗鼓的进入新占区。 少量的大夏移民已经涌入了新占区,牢牢的占据着当地的食物链上游。 大量的本地居民沦为奴隶,他们有着充足的生产资料,只需要付出很少的金钱。 对于政府来说,廉价的出售这些战利品好像是亏本了。 但是盘活了市场,引来民间资本入驻,最后能够收到的税收就能弥补损失。 否则价格一样的话,移民凭什么来新占区冒险? 于是,将本地布克族抓进监狱,直接当做黑奴出售。 他们所拥有的房屋、土地,又低价卖给大夏移民。 最后,他们还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耕作,还不用烦心经营问题,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你看,多么仁慈的政策。 费朗兹一边陪着表弟到处视察,一边悄悄出手买了一些产业。 他觉得自己很仁慈,给了这些黑奴一口饭吃,总比在牢里待着强吧? 秦对此不闻不问,他甚至很乐意大家加大投入,快速的盘活经济。 否则这些地盘打下来,没有任何意义。 奥古斯塔骑士团全员第一次公开出现在新大陆,就是跟着大夏皇子秦殿下身边,踏足新占区。 看着这些披挂着黑色骑士甲的骑士们,没有人觉得他们是来参加战斗的。 包括费尔南德斯一世在内,都认为这是大夏皇帝陛下的一点点恶趣味。 大夏皇帝陛下无法亲自来征服这片土地,所以派来了象征着皇权的骑士们。 也就是说,这一支骑士团的老骑士,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不过对大夏人来说,他们很欢迎奥古斯塔骑士们。 骑士的时代虽然落幕了,但是骑士的传说还在流传。 对于很多人来说,骑士还没有远离自己的生命,也就是十几年的时间而已。 秦每一次露面,都会引来大批大夏人的欢呼,其中一半都是送给奥古斯塔骑士的。 对此,他也乐于让奥古斯塔骑士多享受民众的欢呼。 毕竟……很快他们就会再次闪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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