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勃热情的招待了费朗兹,后者也没有急着招揽他。 毕竟这几年没见了,单单靠文书往来,鬼知道哈勃现在什么情况。 他需要的是替表弟卖命的犬马,可不想找到一些麻烦。 所以他干脆花天酒地,任凭哈勃安排。 暗地里,他带来的人手迅速的跟这边的人手完成了交接,顺便重新评估新大陆的情况。 如此数日,了解了哈勃最近的情况之后,他才放心了。 这位平民出身的猎奴人,自从受自己雇佣之后,真的就没话可说,老老实实的做事,勤勤恳恳。 能够压住浮躁的心,数年坚守职责,这份表现让费朗兹满意。 一方面为了感谢对方曾经救命之恩,另外一方面是为了收买人心,他决定拿出一张空白文书。 这天,吃喝了一顿之后,费朗兹拒绝了哈勃进行晚上活动的邀请。 他命人撤去酒水,端上来茶水,摒弃了舞女这些助兴的东西。 哈勃也意识到了,玩乐了几天,怕是要来正式的东西了。 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等着的机会吗? 正所谓学的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在大夏帝国,有钱不算什么,还要有地位。 否则就算是富贵一时,也只是过眼云烟。 哈勃自己清楚,自己拼搏了这些年,算是跨越了小阶层了,但是也已经到顶了。 上面就是天花板,绝对不是轻松就能突破的。 换成一般人自然满足了,但是他是那种有野心的人,自然想要打破天花板。 所以,他选择投注费朗兹,也只能投注费朗兹,作为一个平民,他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好在,机会似乎来了。 哈勃有些激动,但是他显然想不到,天大的好处就要落在自己头上。 费朗兹喊了一声随身的侍从,说道:“将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侍从取来一方木盒,暗红色的盒子看起来华贵内敛,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哈勃疑惑的看着盒子,这是什么意思? 费朗兹郑重其事,他没有打开盒子,反而说起话来。 “在大夏帝国,有两种人,贵族和平民。 贵族,才是大夏的上等人。” 至于说奴隶,那根本就不是法律定义上的人。 哈勃深有感触,自己就是平民,是下等人,所以要用命才能拼一个上等人与生俱来的东西。 “贵族,大贵族是上等人中的统治者,这些离你还远。 然后就是封地贵族和宫廷贵族,其中的差别你应该知道。 再细分一点,北地贵族肯定要高贵一些,帝都贵族次之,本土贵族再次之,最后才是殖民地这边的贵族。” 这些划分,其实已经不是很明确了,但是歧视是存在的,人总是会想办法区分和同类的身份,以获得优越感。 哈勃听得很认真,这些可都是秘而不宣的知识。 “哈勃,你的目标,应该就是先成为宫廷贵族,跨越身份阶层,你的儿子才有资格再次获得陛下的册封,你的家族才有资格传承下去。” 哈勃马上站起来,表忠心道:“费朗兹男爵,我一定忠诚于帝国,忠诚于您。” “这就是选择,选择有的时候大于努力。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你很幸运,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份幸运。”费朗兹意味深长的说道,然后看着懵懂的哈勃,再次确认:“上一次,你的选择是对的,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这几年坚持下来了,这也是选择。 现在……机遇降临到了你的头上,幸运的哈勃……骑士,希望你不要选择错误。” 费朗兹的称呼让哈勃呆住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费朗兹已经打开了红色的木盒子,露出卷起来的册封文书。 他解开金黄色的丝绸带子,文书展开,四周都是花纹装饰,正中间则是标准的册封文书格式。 “哈勃骑士,这是殿下的垂青,这是陛下的恩赐,希望你记住,然后用你的性命去捍卫这份荣耀。” 费朗兹将册封文书交给哈勃,后者这样彪悍的猎奴人,此时控制不住的双手颤抖。 这不仅是一个人的跨越阶层,而是整个家族乃至后代跨越阶层的希望。 是一代代作为平民挣扎,还是一代代剥削平民,就在这一张小小的纸上了。 不要觉得没什么,哈勃乃至很多没有爵位的人不是也混的不错嘛? 请记住了,这里是殖民地,一穷二白之地。 否则换成本土,你不是贵族,那就只能做些贩夫走卒的生意,稍微正规一点的生意,你都没有资格涉足。 贵族们,也愿意相信另外一位贵族,跟他们做生意。 因为每一个贵族都会珍视自己家族的信誉,可以无耻,但是不能失信。 哈勃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了,自己成为骑士,后代才有机会接受贵族教育,有机会从事上层的职业,以争取获得皇室的册封,一代代显贵下去。 若是自己能够获得实封,那后代就可以躺平了。 所以,要继续拼命了。 不过等他仔细看到一看册封文书,顿时惊住了。 “怎么会有封地?这是实封?”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这册封文书里面竟然是带着一小块封地的。 看描述,正好是位于白银之城外的一座村落,实在是太意外了。 这意味,这是一个实封的爵位,哪怕是最低级的骑士,也能维持一个小小的贵族家庭传承了。 哈勃突然有些受宠若惊,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期待,也就是做梦的时候才想过这样的好事。 “男爵,这不会弄错了吧?”哈勃紧张的问,他生怕是一场乌龙。 “没有错,你赶上了好时候,这个机会我就给你了,记住……你的命已经提前卖给殿下了。” 费朗兹不断的提醒强调,这份恩情是要记在表弟头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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