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维德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见到汉斯,他就不得不打起精神。 毕竟一番脑补之后,汉斯的形象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一个不起眼的二皇子,能够在不被世人看好的情况下,小小年纪就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起了小动作,实在不能当做一般人看待。 他甚至想好了汉斯询问昨天晚饭的情况,准备了许多措辞,能应付所有情况。biqubao.com 可惜汉斯一句话没提昨天晚上的事,达维德也只能憋着。 比起昨天的阴郁,汉斯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将达维德叫上车,他很快说明了今天下行程:“大舅,我先带你看看我的底气。” 说实话,达维德非常好奇,是什么底牌让老二这么有信心。 为了营造一个阴险、谋划已久的老二形象,汉斯需要一些包装。 他很清楚,骗过达维德不算成功,要是钓上几条大鱼,那才叫成功。 于是一路驱车到郊外,来到一处偏僻的工厂。 当然,偏僻只是相对而言,达维德默默看了眼硬化的地面,这里肯定来往的货车不少。 本杰明早早的就得到消息,今天有大佬要来逛一圈。 据说这间工厂的股份,小杰费里斯伯爵也只是拿了一部分,这位大佬拿了大头。 这么一说,差点把本杰明吓到了。 小杰费里斯伯爵都要低头的大佬,那身份得高到哪里去?总不可能是皇帝吧? 车上,汉斯最后叮嘱达维德。 “大舅,等会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喊我索伦森就行。 这里的负责人叫本杰明,前朝贵族出身,后来怨愤帝国,出海寻找机会去了,最近又回来了,便替我在这里看守产业。” 汉斯换了个叙述角度,马上感觉就不一样了。 达维德一听,又是前朝贵族,又是心怀怨愤,又是出海发展,这buff已经拉满了,妥妥的不安定份子啊! 这类人,真的是天生的反正统先锋,老二这真的是准备齐全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 达维德越发谨慎,老老实实的跟在汉斯后面下了车。 本杰明见到幕后大佬来了,赶紧打起精神。 他曾经是怨恨帝国没错,但那是怨恨自己没有特权。 现在眼看着腾飞在即,自然忘记了以前是怎么抱怨的。 尤其是见到幕后大佬,他还想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成为新朝的贵族。 视线从第一个下车的汉斯身上划过,他盯上了第二个下车的达维德。 后者年纪、外表,都完美的符合幕后大佬的形象。 反倒是汉斯年纪太轻,被人忽略了。 “索伦森先生,欢迎光临您的工厂。” 本杰明来到达维德面前一通行礼,搞的达维德一脸尴尬的看向汉斯:“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这位才是索伦森先生。” 本杰明更尴尬,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不过他也是能屈能伸,当即转身又行礼个大礼:“对不起,索伦森先生,没想到您如此年轻有为。” 汉斯倒是不在乎这些,他直奔主题:“本杰明,听说你最近干的不错,所以我特意来看你一眼,继续好好干,争取恢复你祖先的荣光。” 本杰明听到这话,自然更加激动,连忙大表忠心。 不过客套话没几个人重视,在本杰明的带领下,参观了一遍工厂。 达维德也是机械爱好者,自然能看出真假。 不过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满地的装备。 步枪、机枪、步兵炮,哪一样都是严禁私人生产的玩意,可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厂里都有。 此地的工人手脚麻利,显然不是临时来做做样子的。 达维德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会是军火。 老二汉斯在帝都附近囤积了一批军火,还能不被人发现,这份本事也是厉害。 俗话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老二这夺位的思路很清晰啊! “幸亏我提前跟老大联系上了,否则真的要出大事。” 达维德有些后怕,他还是觉得汉斯的成功率不高。 但是一旦因为争位内讧,整个帝国的大好形势恐怕都会戛然而止。 作为既得利益者,达维德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默默的调高了对老二的评价,达维德趁机试探的询问:“索伦森先生,这些武器应该是违禁品吧?怎么弄出来的?” 汉斯按照提前对好的口供回答:“我在兵工厂内也有支持者,看好我的人可不少,弄些小玩意出来非常简单。” 达维德不敢再深入询问了,只是再次为汉斯的势力惊讶。 宫内还可以理解,毕竟汉斯从小在皇宫内长大。 可是兵工厂这种一线部门都有势力,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两人逛了一会,在本杰明的恭送下,离开了兵工厂。 汉斯展示了一下肌肉,总算是进入正戏了。 “大舅,是时候该你出马了。” “要我做什么?” “看到这个和平商行没有,给他们送钱,争取交上朋友,再让他们背后的主人出面,我倒时候跟他们好好聊聊。” 汉斯直接扔给了达维德一本资料,后者翻开一看,详细到吓人。 李斯特·冯·帕尔默,母亲出自帕尔默子爵家族,父亲不祥,后因为多次立功,封为男爵,甚至有一块小小的采邑。 达维德沉默了,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看到父亲不祥,他就浑身一颤,感觉自己摸到了通往地狱的门票。 老二,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啊! 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就算是扳倒了老二,自己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怎么办? 至于说不听老二的话,那估计倒霉的更快。 达维德无奈,终究是躲不过去啊! “赚钱难,送钱容易。”达维德接下了这个任务。 汉斯仔细的打量,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自己愣是看不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要不在信息不对称,自己能被大舅玩死。 “大舅,我倒是觉得送钱难,赚钱容易,你可以想想怎么送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引起怀疑没事,但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跟我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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