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虽然有些不同意见,但是大体上还是很开心的。 三个长辈忆往昔峥嵘岁月,两个小字辈只能听着。 不过听起来也很有趣,毕竟那场战争好像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无论是帝国境内的小打小闹,还是狮鹫半岛的过家家式暴动,甚至是殖民地正打的热火朝天的现代战争,其实离帝国高层都很遥远。 战争,真的已经远离了帝国。 新一代成长起来了,帝国每年的人口都在以百分之十的高额增长。 新一代帝国青年,少了几分血腥气味,多了自信和从容。 上一代人的使命就是将帝国从无到有的建立,免不了血里打滚,死人堆里爬起来。 下一代的人使命,已经成了建设新帝国了。 所以,秦和阿尔伯特已经跟父辈完全不同,这是好事。 饭桌上,也确实了阿尔伯特的差使,就是陪着秦左右,名为护卫实为副手。 因此维鲁特还抗议了几次,觉得自己儿子也能送过来替秦跑腿。 德里克当然答应了,不过得稍微等等,等阿尔伯特熬出资历。 毕竟这是早就承诺好的,西蒙一家子镇守狮鹫半岛,更需要这份支持。 …… 维鲁特说干就干,一点不带弄虚作假的。 他先派人仔仔细细的收集了史密斯一家子的资料,尤其是关于克莱尔的,更是仔细。 从简略的情报来看,这女子还真是个人物。 一个人独自拉起救助会,忽悠了名为查理的冤大头加大投资。 “这个查理就是秦了!”维鲁特肯定的自言自语。 直到今天,救助会规模越来越大,其实克莱尔的名声在下层中已经很好了。 再加上运作杂志社的手段,绝对的天马行空,又有执行能力。 最后维鲁特叹息道:“可惜不是我女儿。” 他怎么看史密斯那个文人也不像是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啊! 初步认可之后,他准备亲自接触一下看看。 他提前准备好礼物,又约了西蒙,两人找了个时间,一起前往公园大道。 时代杂志社的规模扩张了几次,现在再看已经非常气派了。 公园大道三分之一都是时代杂志社的产业,轰隆隆的印刷机和油墨味成了这里的特色。 跟之前的几波访客不一样,西蒙和维鲁特都是经年的老骑士了。 他们是尸山血海里爬出的,可不是绣花枕头。 两人往大街上一站,就能感觉到皮肤针刺一样的敏感。 随意看了几眼,就找到了几处监视点。 “这是侦查处还是内卫的人手?”西蒙问道。 “应该都有。”维鲁特凭经验判断。 西蒙常年不回来,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机会不多。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满,这手段还是太粗糙了,或者说太自傲了。 “饿了没有?我请你吃个煎饼。” 西蒙问了一句,维鲁特多看了几眼路对面摊煎饼的贩子,他才看出来一点问题。 “饿倒是不饿,你想去教训一下这些家伙?” 西蒙已经穿过马路,来到煎饼摊子前面。 “来一个煎饼。” “好勒。” 煎饼摊子老板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了,他在这里摆摊一年了,发现了几次可疑分子。 一手煎饼的手法,也是炉火纯青。 很快,香喷喷的煎饼做好了。 “先生,您拿好。” 西蒙随手塞进维鲁特手里,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非常瘆人。 “手艺不错,看来是练过的,但是你们上官没有教过你怎么掩饰自己的眼神吗?” 西蒙看着脸色微变的摊贩老板,继续道:“死死的盯着目标,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很快就能看出来,而且你这个位置还挪挪了。” 这直挺挺的位置,固然视线好,但没有城管来赶你正常吗? 但凡你不占道,往旁边挪个一米,也将斑马线让出来了。 扮做商贩的探员很想辩解一句,自己可是骗过一流密探的。 不过西蒙已经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句话:“告诉你们上官,好好的培训一下专业能力,下次再被我发现漏洞,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如何保护陛下安全? 维鲁特来回一趟,嘴里还啃着煎饼。 两人进了杂志社,找到前台。 维鲁特掏出一份备用证件,拍在桌子上:“我们是军部的人,你们社长在哪里?” 前台都愣住了,怎么军部的人都找上门了? 时代杂志社的纷争不少,但是军部找上门还是第一次。 前台慌慌张张的派人通知领导,不一会克莱尔就亲自下来了。 一看维鲁特和西蒙两人,她就感觉不对劲,这气势就不像是普通人。 “两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克莱尔礼貌的询问。 维鲁特将最后一口煎饼吞下去,恶声恶气的道:“你们时代杂志社的事情犯了,竟然敢恶意中伤帝国军队,今天不给个交待我马上让人将你们杂志社封了。” 维鲁特想看看克莱尔怎么处理的,毕竟杂志社背后可是参天大树,这种小事其实一点都算不上麻烦。 克莱尔一听,努力的回忆了一遍,然后肯定的说:“这位先生您可能搞错了,我们杂志社提及军队的报道,绝对是真实的。 上一次那起军人贪污案件也是真实的,除此之外其他内容都没有跟军队有关的。” 每一期杂志,她都看过,所以回答的非常自信。 维鲁特干脆装做胡搅蛮缠的样子:“我不管,真实的事情也不能报道,这是污蔑我们军人形象。” “不,我们这是在挽救你们军人形象,这种害群之马就是要坚决处理,警示其他人。”克莱尔继续道。 “我说了,你们声明道歉,说是造谣。” “对不起,我们做不到。” “你不怕我将你们杂志社封了?” “封了我也不能道歉。”克莱尔满脸笑容,盯着维鲁特说:“先生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到底来做什么的直说吧!” 维鲁特一听,收起了恶人嘴脸,好奇的问:“你怎么看出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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