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炮制新闻,克莱尔拉着秦拍了一张照片。 吃晚饭的时候,格温可怜巴巴的站在角落里,举着照相机。 “拍侧脸,看不出来本人的那种,越模糊越好。” 面对大嫂的淫威,格温不敢反抗,充当了一回工具人。 咔咔拍了几张,吃个饭的功夫,照片就洗出来了。 克莱尔挑选了一张满意的:“不错,这张技术不错,格温……奖励你多玩半小时再回宫。” 格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她现在就想回去告状。 秦接过照片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格温的技术……一言难尽。 聚焦有问题,以至于照片模模糊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印象派的油画呢。 总之勉强能够看到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这样也好,完美的满足了低调的要求。 秦握住克莱尔的手,当着格温的面狂洒狗粮:“再等一年,等我成年。” 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就是顶门立户的时候了。 当年德里克就是这个年纪外出服役,为骑士团效力了两年半。 克莱尔点点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持续一年的炒作,再爆出一个大新闻,完美。 当然,她也是无可奈何。 第一份杂志,起步太难了。 先搞出来一份八卦娱乐杂志,打开市场,再陆续推出其他类型的杂志,才有活路。 两人非常默契,其余的话不用多少。 可怜格温饭没吃饱,狗粮吃的满满当当。 …… 时代杂志社,当编辑拿到最后的定稿,眼前就是一黑。 头版留给了社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版的。 只是……这样干真的不会被抓进去吗? 这模模糊糊的照片,在他看来就是克莱尔随便拍的。 至于整篇文章,以他专业的水平来看,也是毫无实质性的东西。 整篇可能、大概、推测之类的字眼充满了行文之中,完全没有真实性可言。 这是新闻吗? 编辑拿着定稿找到了克莱尔,有一些怒气:“社长,你这篇文章不合格,非常的不合格,新闻应该是真实的,这跟那些黑报纸有什么区别?” “谁跟你说我这是新闻?”克莱尔反问,道:“我们的杂志定位是八卦娱乐,懂吗? 先活下去,然后才能推出报纸、严肃文学杂志,才能施展你的抱负。 就是这么简单,能理解就干,不能理解也要干,听我的。” 克莱尔轻易的说服了对方,主要是这位理想主义校友……暂时找不到工作。 于是,这份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新闻人看起来荒诞、不可理喻的杂志,紧急的开始印刷。 直到样刊落地,编辑才反应过来,最关键的问题忘记问了,这种文章发出去不会被抓起来吧? 实际上,报纸发展了好几年,已经有各种剑走偏锋的小报纸出现。 只是没把握好分寸,被抓进去了一批,关了一批。 但是八卦娱乐报纸出现,那是迟早的事情。 克莱尔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市场,并且新开了一个赛道,不跟竞争力激烈的报纸去厮杀。 首本样刊,除了封面和主要内容有彩绘的插画,大多数纸张质量只能说一般。 不过整体上看,还算是扎实。 至少卖相不会成为拖后腿的部分。 封面上,硕大的彩色标题非常吸睛:大皇子秦密会女友。 谁是皇室儿媳? 最可能是十大皇妃人选? 一排排耸人听闻的标题将封面的空白地方占满了,中间就是那张印象派的照片。 不得不承认的是,编辑将杂志拿在手里,竟然也有一种想要看看的冲动。 “见鬼,这是在亵渎艺术,我怎么能有这种堕落的想法?” 他狠狠的拍了自己脸几下,然后拿着样刊交给克莱尔。 趁着克莱尔查看的时候,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来:“社长,我们这样造谣不会被抓起来吧?” 克莱尔见学长这副小心的样子,安慰他说:“别担心,我上面有人,顶得住。” 学长编辑犹犹豫豫,他很想说这种事谁能顶住? 不过想想社长在自己落魄时收留了自己,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搞得跟自己贪生怕死一样。 等被打发出去监工,他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 要是真的能放的开,他也不会混成这样了。 于是整个周日,时代杂志社都在备货。 克莱尔首批准备了一万本杂志,投放到普兰市五个区。 这个数量其实很大了,以报纸为例,普兰市范围内销量超过一万份的绝对不超过二十家。 这还是帝都,读书看报的比例很高。 不过克莱尔不觉得自己会亏本,大不了慢慢卖,以后当典藏版卖,总能收回成本。 实际上,她更是觉得可能打造出爆款来。 …… 星期一,报刊老板老杰克按例提前打开了大门。 很快,帝国邮政的员工就赶着马车,送来了今天的报纸。 “老杰克,这是今天的量,还有三十本这什么时代娱乐杂志,上面强制要求卖三期看看,剩下的下个星期一退给我。” 老杰克一听,不满的嘀咕:“又是什么小报纸吗?这个月已经强制分配了三次了。” 邮政员工就当作没听到,实际上这种事情他也理亏。 可是上面决定的事情,他一个基层员工能做什么? 老杰克也没有继续唠叨,帮忙将报纸搬进来,拖着一条瘸腿干活。 他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有一份补贴工资,帝国还给他安排了这份小生意。 否则,这里离皇宫不到一公里,占着一方进出的通道,怎么可能轮到普通人来卖报纸。 按例将其他报纸分类放好,老杰克才拿出强制卖的什么杂志。 书本模样的杂志倒是新奇,彩色的封面也很吸引人。 老杰克认字很晚,所以读起来有点困难:“大皇子秦……密会神秘女子?” 他来了兴趣,作为陛下的老兵,他十分关心陛下的家事。 老杰克一读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史密斯司长路过,喊了他一声:“老杰克,看什么这么入迷呢?给我来一份那什么时代娱乐杂志,应该今天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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