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危机面前,费朗兹爆发了全部潜力。 上辈子学过的东西,全都融汇贯通,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一通发言,稳定了局势。 又以捕奴队为单位,简单编队,任命各个团伙领头的为临时军官。 最后打开辎重车,赫然露出两门零式步兵炮。 出来混,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佩雷斯家族故旧这么多,在新大陆一样能找到门路。 现在费朗兹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省钱,搞了两门步兵炮压阵。 至于说炮手……真当佩雷斯家族的军事教育是摆设吗? 费朗兹撸起袖子,带着亲卫分为两个炮组,飞快的从辎重车上将步兵炮零件卸下来组装。 一旁的哈勃看得目瞪口呆,本以为你是废物,没想到自己成了废物。 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还真不懂行军打仗。 步兵炮这玩意他倒是认识,可根本不会使啊! “列队,列队! 哈勃,你带人当监督队,等会谁不听命令,当场击毙。” 费朗兹大声喊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里的捕奴者虽然大多没有从军的经历,但是都见过血,胆气不差。 不会一开战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只要克服恐惧,以督战队压着,就能发挥及格的战斗力。 等步兵炮架好,费朗兹亲自试射了三发,准头不错,多年学习的经验没有丢下。 “准备,准备,步兵冲锋,步兵炮五轮速射!” 领头的临时军官,各个都是刀头舔血的狠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压着手下就开始冲锋。 对面啪啪啪的枪声想起来,果然不是普通土著。 几个倒霉蛋被击中,但是火炮已经落下。 轰隆! 炮火压制,敌人的火力瞬间断档。 “冲啊!” 大家咬着牙冲到近前,五轮炮弹刚刚发射完,地上的弹坑还冒着热气。 费朗兹知道,第一战很重要,关系到后面的权威。 他扔下步兵炮,拿着手枪,带着督战队发起第二轮冲锋。 其实进攻一方有绝对的优势,人数、武器都有优势。 只是默契不够,组织乏力,才导致战斗力受到了影响。 好在士气可以弥补一部分战斗力的缺失,当费朗兹带着生力军加入,很快就压垮了对方。 所有人涌入这个不大的村落,彻底的占领了这片建筑群。 反抗的士兵全都被杀掉,瑟瑟发抖的工具默跪在地上等待新的统治者。 费朗兹大口的喘息,紧张状态下疲劳的更快。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压着这些工具默加厚工事,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呢。 将物资集中到中间的地窖保护好,以原有的建筑构建火力防线。 发电报,告诉罗格总督,我就在这里,来不来他自己选。 修几个炮位,这两个大家伙说不定能救我们命。” 费朗兹有些混乱的下着命令,不过好歹是让所有人动起来了。 这个时候,就怕坐下来乱想。 大家都忙活,反而不会出问题。 而且他学的那些东西,此时确实有用。 别看简单的几个火力点选址,战斗的时候甚至能造成几倍的杀伤。 杀人是最简单的暴力,战争却是一门艺术。 正规军和乌合之众的区别,不仅仅是武器装备。 这些东西,也就费朗兹懂,包括哈勃在内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平时火拼,一靠火力,二靠勇气,三靠运气。 噼里啪啦一通对射,哪管什么军事技术? 养几个精准射手,就算是战略级别的威慑力了。 火炮?你开玩笑呢,一群人拼死拼活才赚几个钱,哪养的起这吞金兽。 何况用火炮打土著,打一炮亏一炮。 …… 费朗兹的电报是明码发射的,几乎新大陆开着的电台全都能接到。 要这件事是罗格总督私自干的,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要是费朗兹死在这里,那更是要倒霉。 第一个接到电报的,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一军团一个旅。 电台这玩意精贵的很,也就是大夏帝国配备到了团级单位。 这一个旅不敢靠的太近,否则几千人一起行动,早就被发现了。 真正跟着费朗兹的,仅仅只有一个连的步兵。 此时旅部接到了明码电报,参谋们看了一遍,感觉有些意外。 “费朗兹竟然有勇气夺下这处村落,前面的消息怎么说?” 他们还以为费朗兹一旦发现真相,会掉头就跑呢。 没一会,监视的那个连送回来更详细的情况。 出乎预料,这个纨绔子弟竟然干的不差,比大部分低级军官反应都要强了。 “嘿,还真不愧是佩雷斯家族,随便一个纨绔子弟军事素质都这么强。”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参谋们都沉默了。 在座的都是平民出身,对这些军事贵族不能说没有意见,只是没想到……对方手里真的有干货。 “别说废话了,既然费朗兹守住了村子,我们也要往前走一走了,否则出了意外就麻烦了。”参谋长为旅长提出了建议。 他们如今的位置,是考虑了费朗兹逃跑的情况。 如今对方不跑反进,自然要往前挪一挪。 …… 费朗兹还不知道附近就有自己人,他带人简单的搞了一些工事,第二天就发现了新圣十字王国的军队。biqubao.com 先是侦察兵靠近放了几枪,到中午的时候,一整个步兵团就出现在村外。 费朗兹仔细观察,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对面的军队看起来不差,这是正规军。 组织度、火力、战斗意志恐怕都不差。 他深知什么叫做正规军,虽然双方人数差不多,但是守住的难度也大大增加。 “这些圣十字人,老老实实去死不行吗?为什么要诈尸了?”费朗兹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趁着对方还在列队,他亲自将一门步兵炮推到外围的炮位。 撤去伪装,尽量调整射角,轰的一炮飞出去。 正在列队的步兵团完全没想到会遭遇炮击。 等尖锐的声音想起来,军官开始大喊:“躲避,躲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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