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克莱尔其实并不是每天都能见面,两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每个星期见两面的频率不算高。 好在两人思想更加契合,相处起来和谐自在。 对于两人来说,这样的默契非常难得,因此都会小心翼翼的维护。 克莱尔的表现其实更好一点,她几乎完美的适应了秦的身份。 渊博的学识让她既能够聊起深奥的哲学问题,从小的复杂经历又能够下里巴人。 父亲当了两年官,连政治她也有研究。 所以两人在一起,路边小摊子她能坐下来一起吃饭,嘻嘻哈哈。 高档的餐厅她也能拿捏,不至于窘迫。 谈起各自话题,更是很有见地。 比如说关于费朗兹的安排,克莱尔就帮秦做了一些准备。 周三,按照约定两人又抽空约会一次。 就在大学的食堂里,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秦去打了些饭菜,哈德利大学这方面一直做的不错,饭菜很便宜可口。 两人坐在角落里,也不引人注目。 倒是勤工俭学的学生悄悄溜过来跟克莱尔打了个招呼,然后好奇的看了一眼秦才离开。 秦打趣说:“学姐,在学校里你才是皇子,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你。” 确实,克莱尔的名气很大。 她的家庭背景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乐于助人,又喜欢组织慈善活动,长的够美,性格开朗,学识比很多教授都高,让她非常吃得开。 大概,这就是男人的白月光吧! 克莱尔听到秦的调侃,不仅不觉得羞涩,反而得意的扬起雪白的脖子:“那当然,这可是我的领地,我就是哈德利公主,你还不赶紧跪拜?” 对于这份耀眼,克莱尔享受且坦然,自己做了这么多善事,享受荣耀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比如说刚刚那个勤工俭学的学生,自己当初可是亲自开导她,带着她来食堂打工,给她一个获取报酬的地方。 授人予鱼,收获一些感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马上双手合十,做出拜服的姿态:“那公主殿下,这个周末驾临皇宫,看看你的宫殿怎么样?” 克莱尔一愣,饶是她胆大包天,也没想过周末去皇宫见识一下。 “太突然了,我有点……紧张。” 秦很少见她这副模样,便道:“这个周末不行,可以等下一次你有空。” 哪知道克莱尔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我有空,就这个周末去,我去男朋友家看看怎么呢?你是不是想带其他女人回去?” 皇宫,好刺激的。 克莱尔害怕之余,反而激起了好奇心。 她就是那种永远斗志昂扬的人,根本不会畏惧挑战。 相反,神秘的皇宫能够激起她最大的斗志。 秦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学姐还是学姐。 两人商量好,秦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皇后所出。 至于私下里的兄弟,自然不可能出现在皇宫里。 克莱尔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其实心里是有点慌的。 趁着这两天时间,她特意没人挑选了一件礼物,都是很普通的那种。 毕竟皇帝一家子什么没见过,你挑的任何东西人家都见过,不如一个心意。 周末一到,秦来接克莱尔,克莱尔大包小包的放在院子门口等着。 老父亲史密斯站在屋子门口,抽着烟看着。 秦远远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老丈人矜持的点点头,一副我只是出来抽根烟的样子。 克莱尔看见了,撇嘴道:“别理他,不放心我出门呢。” 秦只能傻笑,看着地上的东西就准备动手。 这个时候,驾驶室的门打开了,穿的人模狗样费朗兹跑下来,热情的抢过去:“我来,我来搬,弟妹你上车,这天还有一点点凉呢。” 克莱尔眼神示意,这是什么情况。 秦拉她上了车,趁费朗兹没上来,咬耳朵说:“我母亲喊他来的。” 克莱尔明白了,皇后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娘家了,可心里还是惦记的。 她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秦打着什么主意,这是怕哥哥的儿子被玩死呢。 喊费朗兹来开车,顺便参加家宴,就是让秦悠着点,别玩死了。 克莱尔笑了,还真是有趣的一家人呢。 可怜费朗兹还不知道多少人算计着自己,准备拿自己练手。 今天突然被喊来开车,他非常的兴奋。 别说当个司机,就是到前面去拉车他也愿意啊! 这是什么,这是信任。 除了自家人,谁能有这份殊荣。 别说晚上还要参加皇室家宴,表弟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自己也能参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唯一有些烦恼的,就是当初得罪了弟妹,以后必须找补回来。 上车之后,费朗兹目不斜视,别看他被召见几次,但是去皇宫的路却非常熟悉。 当初被姑姑晾着的时候,他可是坚持每天去求见的。 一来一回,闭着眼睛都走熟了。 这车开的又快又稳,到了皇宫,又享受一次特殊待遇,直接开车进去了。 甚至连搜身的程序都免了,直接在后花园见到了皇帝一家。 克莱尔虽然聪明,但是具体到这种小细节,还真的没经验。 反观费朗兹一脸骄傲,这是什么待遇,放在德里克前世,那叫做剑履上殿,皇帝都不防备你带着武器那种。 当然,只要脑子没坏,他肯定不会干出掏枪崩了皇帝的操作。 “姑姑,姑父。 小表弟,小表妹。” 费朗兹一见面,就一个个喊了一遍,看他那熟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天往皇宫里跑呢。 而且远近亲疏,被他玩的个明明白白。 德里克倒是笑着点点头,没有给他脸色看。 反倒是皇后看到这侄子就黑着脸,没好气的说:“费朗兹,你干的那些蠢事,等改天我在跟你计较。” 今天是家宴,招待的是未来儿媳妇,缇欧娜不想被侄子坏了心情。 这一家子蠢货,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然后就是庆幸,幸亏从小父亲就不在家,自己被外祖养大,否则肯定他们一样蠢。 等转脸看到儿媳妇,皇后又露出来笑容。 满意,真的很满意。 本来她对非贵族出身的克莱尔是有点意见的,可是深入了解之后,她就非常满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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