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这么一说,陷入局中的两人好像清醒了一点。 不过这等诱惑,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拒绝的。 明知道诱饵有毒,可是太香了总想要尝一口。 不过皇帝陛下明确表示拒绝了,想尝都没有机会了。 很快,两人沮丧的站在宫门外。 小杰费里斯伯爵看向维鲁特,突然‘真诚’的笑了,道:“贤侄不会怪我刚刚向陛下举报你吧?” “不会,确实是我做错了。”维鲁特也‘真诚’的回复。 “那就好,我就知道贤侄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我这个做长辈的,也是为了你好,当然……一时着急,在陛下面前失言了,等我抽出空来,再请贤侄来交流交流育儿经。” “一定一定,是我先冲撞了老伯爵您。” 两人对视,各自的眼神晶莹剔透,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然后……两人都笑了。 谁还不了解谁啊? “你小子,还是这么无耻,当年跑到我家偷看小姑娘洗澡,差点被逮到的那次,也跟现在一模一样。”小杰费里斯伯爵回忆往昔。 维鲁特急眼了,赶紧否认:“诽谤,这是诽谤啊! 差点逮到,是不是没有逮到,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那个贼子的背影只是跟我有点像,您堂堂司法部长,可不能不讲证据。” 呵呵! “当初老子骑着马追你,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怕抓住你不好处置,你以为自己钻进草垛里就能躲掉?”小杰费里斯伯爵乘胜追击,不屑的鄙视道:“你屁股都露出来了,当时我就想操起粪叉给你一下。” 维鲁特伯爵目瞪口呆,少时孟浪,没想到今天暴雷了。 不过他也不是当初的少年郎,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道:“呵呵,从来没听说过看屁股识人的,都说老伯爵喜欢女人,我看你有点不对劲。” 维鲁特伯爵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几步蹿上自家马车,急忙道:“快点走。” 鬼知道这个老家伙手里抓着多少猛料,不跑等着挨羞吗? 维鲁特身手矫健,比当年跑路的时候快多了。 快到小杰费里斯伯爵没反应过来,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这个臭小子。”他无奈的摇摇头,当年没抓住人,现在对方死皮赖脸不承认,为之奈何? …… 两位伯爵兴冲冲而去,败兴而归。 消息很快传开了,大家都等着这些一线大佬去探探情况,结果是最好的结果。 几个大佬被淘汰了,次一级的贵族数量就多了,大家都期待起来。 至于陛下的那番话,有人听进去了,有人跟没听见一样。 泼天的富贵要守住,那也要有泼天富贵传给子孙啊! 好多贵族自认为自家算不上富贵,自然还想搏一搏。 一时间,帝国其他消息通通退避。 连天使达古在新大陆的新闻也被挤到了角落里。 全国报纸,无论公私,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哪一家的贵女有幸嫁入帝王之家,转身完成华丽蜕变。 能够靠联姻娶的富贵,很多人嘴上鄙视,可心里却还是希冀的。 正所谓都骂金莲毒心肠,只恨不是西门郎。 这种皇家私事,天然的具备八卦属性,传播起来非常快。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市井小民,都喜欢研究讨论。 这不,电力司司长史密斯就捧着着一堆报纸回家了。 不是他占公家便宜,实在是很难找到报纸种类这么齐全的地方。 如今的报纸印刷机器,都换成了电驱动的,自然没人忘记最上面的电力大佬。 每家报纸印刷出来,送到皇宫的是第一份,然后就是电力司这一批直辖的部门。 你就是专门去买,一天也收罗不全所有的报纸。 正好,史密斯夫人最近异常关注这件皇家大事,史密斯司长有多嘴说了一句我那什么报纸都有,于是每天便多了一个任务。 搞得最近电力司已经在传言,史密斯司长妻管严,天天拿单位的废报纸卖了换烟钱。 笑话,我堂堂司长,抽烟还要自己买吗? 史密斯司长一边吐槽一边进门,好在夫人热情的奔来,让他心中升起几分暖意。 他赶紧将报纸扔在地上,张开双臂准备来个爱的拥抱。 然后……被无情的推开了。 “你滚开点,老夫老妻了恶心不恶心?还把我的报纸扔在了地上。” 史密斯夫人飞快的挑出几份在学校里就看过的报纸,然后将剩下的抱到客厅里,坐下来慢慢揣摩。 史密斯司长摸摸鼻子,好在无人看见这尴尬时刻。 他换了鞋子,一脸不开心的坐到客厅沙发里。 “我说你们女人真奇怪,为什么关心这种事情?”史密斯司长一边批判,一边回忆自己忙里偷闲看的报纸,确实有趣。 史密斯夫人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个司长就是走了狗屎运得来的,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我看你这辈子不靠女儿是难了。” 史密斯司长不服气,坐正了,辩驳说:“我说史密斯太太,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看八卦还看出什么政治来了?还有我靠的是自己才华,陛下前几天夸奖我了,考什么女儿?” “呵呵!”史密斯夫人不屑的看着自己丈夫,搞得就跟你一个人是教授一样,她指着报纸说:“虽然这里面大多数是废话,可也有一些陛下的只言片语流出来,你懂不懂政治啊! 陛下否决了大贵族,又对舆论不加管制,你不觉得奇怪?” 言论自由,就像是一层遮羞布,说你自由就自由,否则你一个哑巴都能因为说错话被抓起来。 史密斯司长还是一脸懵圈,甚至觉得自己夫人脑子不好。 “你最近是不是看八卦看多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我看你这脑子才需要看医生,看清楚了……陛下说了,温良淑德,不必苛求出身。” “是啊!这话有什么不对,客套话而已,难道还能让村子里二大爷家傻妞去给殿下做妻子啊!”史密斯司长觉得自己又行了,自己夫人还是不懂官场。 史密斯夫人也觉得自己丈夫不懂人心。 “不讲出身,是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有机会,什么二大爷家傻妞,我看你才是傻妞。” 出身,你首先要有身份,真以为谁都能讲出身的? 寒门,你家首先要有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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