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奥力克穿着绅士,戴着礼帽,一副青年绅士的装扮。 而且他已经很习惯这种身份,一举一动彬彬有礼,谁能想到两年前他还挤在移民船里,无助迷茫的祈祷未知的命运。 而迎面走来的哈勃一行,一个个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哪怕在大城市里,一样没有放松警惕。 上一次晚上见面,匆匆忙忙很难观察到这些细节。 哈勃的视线在奥力克皮肤上停了一会,显然这种白净的皮肤,不会出现在底层人身上。 再看看自己,黝黑粗糙的皮肤,磨出老茧的双手,昔日的同伴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此时,两人双手紧握,各自表情都很激动。 “哈哈,哈勃你终于来了,上次我是有事在身,不能跟你多待,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奥力克非常热情,他不知道自己哥哥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出现问题嘛? 哈勃爽快的笑着,尽量用跟以前一样的口气说:“小事,正事要紧,我们兄弟随时都能喝酒。” 至少从表面看,情谊依旧。 奥力克拉着哈勃,低声在他耳边说:“白银之城最近查的很严,如果你们没有隐蔽持枪证,最好将手枪存起来,否则被治安官发现很麻烦。” 哈勃皱眉,他还真不知道这条新规定。 甚至连这种地方,他们都没来过。 有钱,不代表就有地方挥霍。 干这一行的,天生的对一切都不信任,所以他们只会在熟悉的地方放纵买醉。 不过这一次是来求人的,哈勃当然不会头铁。 他很快吩咐手下:“所有人将手枪下了,老九你带着枪先回去。” 其他人没有意见,纷纷掏出武器,装在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奥力克见了,对哈勃更高看一眼,能够将手下驯服到这种程度,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他搂着哈勃的肩膀,拉着他往里走,顺便打包票说:“放心,在这里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这家酒店我们商行也有参股,随时都有一队枪手警戒,对面还有一个治安亭,驻扎了一个小队的治安员,不会有人来闹事的。” 哈勃早就发现了治安亭,就是没想到这个酒店也有古德商行的股份。 这种隐秘关系,就不是外来户轻易知晓的了。 而奥力克也表现的非常熟悉,一路上服务员都弯腰行礼,称呼他为奥力克老爷。 一路到了包间,巨大的圆形餐桌,同时容纳三四十人也是可以的。 哈勃带来的人全都坐下来,还显得稀稀疏疏。 奥克力将菜单一扣,直接吩咐:“所有菜都上一遍,再将我存的酒和雪茄拿来。” 一个个亭亭玉立的服务员,穿着短裙黑丝,盘正条顺,让哈勃一行都看花了眼。 奥克力刚刚吩咐过,就有一盘盘菜肴端上来。 服务员询问之后,开启了几瓶珍藏版的好酒。 产自北地的雪茄,更是一人甩了一根。 好在哈勃一行也不是真的土鳖,一个个像模像样的。 只是一套流程下来,每一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拘谨起来。 “哈勃,来,我先敬你一杯。”奥力克非常主动。 哈勃一口闷了,道:“奥力克,说实话我这一次来是有事求你的。” 奥力克打断了他的话,摆摆手说:“我猜到了,上次过后我也调查过你现在的情况,狼帮嘛! 说实话,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不过我不一定能够帮你,今天我们先喝尽兴,明天我带你去找我哥,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这个态度,就非常坦诚了,坦诚到哈勃都感觉到了愧疚。 亏自己还防着奥力克,看人家这态度,简直是羞死人了。 至于说奥力克调查自己,哈勃倒是看得开,古德商行生意做这么大,肯定不是小白兔,不调查才见鬼了。 奥力克能直接坦白,已经足够证明诚意了。 于是,当晚双方都喝的痛快。 第二天,奥力克就带着哈勃来到古德商行总部。 他先将哈勃带到休息室,对他解释:“哈勃,你先等一会,我去看看我哥忙不忙,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见他。” 哈勃理解的点头,连忙道:“不急不急,我在这里坐一会。” 别看狼帮威风凛凛,但终究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小虾米。 相反,古德才是大鳄,放在整个殖民地都算是大人物。 奥力克脚步停顿了一下,才走出休息室。 他找到哥哥古德的办公室,推开门直接进去。 “我把哈勃带来了,要等一会见他吗?” 古德摇摇头,说:“这是个聪明人,不要玩这种小手段。 真诚,我们是真诚的,明白吗?” 出卖你,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跟我们的真诚完全不相干。 就像是养猪,虽然都是杀了吃肉,可一步一步都要严谨,不能随意糊弄。 奥力克点点头,欲言又止。 古德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弟弟想说什么。 “放心,我的谋划对哈勃来说,未必是坏事。” 奥力克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快步离去。 古德在心里又说:如果是坏事,那就是他命不好,谁让他选了这条路。 穷人想要出头,就要拿命拼,否则哪来的机会? 当然,大多数时候只会落得一个伤痕累累,沦为上层的刀子。 这就是命,就算自己今天不利用他,别人迟早也会利用。 就像是之前跟哈勃合作的贵族,一遇到危险,直接就弃卒保帅,试图解决掉这个麻烦。 因为胆子大敢拼命的人从来都不缺,哈勃今天死了,明天还会鲍勃出现,一样能够顶上他的位置。 处理掉这个白手套,就像是扔掉一双坏掉的手套一样,简单又方便。 …… 另一边,奥力克已经找到哈勃,非常开始的说:“走,我哥现在心情不错,我带你去见他。” 如此顺利,让哈勃非常开心,看起来应该有一个好的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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