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狮心王国鼎鼎有名的自由海港,大量的黑奴在忙碌着。 挥舞着皮鞭,腰间插着刺剑的皇家卫兵正在监督着黑奴工作。 因为来自远方的大夏帝国使团即将到达,所以这几天自由港都在不停的整改。 作为西方大陆的老大哥,狮心王国一直有一种特别的骄傲情绪。 直到接触到了大夏帝国,他们才恍然……原来世界上还有远比狮心王国强大的帝国存在。 出于某种面子考虑,他们自然不想在大夏帝国面前丢了面子。 于是码头拥挤的力工被强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所有的石板全都翻新重铺了一遍,水沟一遍遍的清洗,力求看不见一丝污秽。 而且贵族老爷们看不得乞丐,所以乞丐都被赶走了。 大量黑奴拿着水桶和毛刷,一遍遍的清洗着污渍。 整个自由港焕然一新,随着预定的日子到来,穿着体面的绅士们,陆续来到港口。 各式马车争奇斗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马车博览会。 甚至贵族小姐们支起了桌椅,悠闲的喝一杯来自大夏的茶叶。 据说这是那位皇帝陛下最爱的饮料,最近在狮心王国非常受追捧。 王室卫队打扮的如同斗鸡,鲜艳显眼。 整整两排礼炮整齐排列,等待着大夏使团到来。 直到汽笛声响起,黑色的烟柱在港口能够清晰看见,帝国级战列舰的体型,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整十六艘舰船,就像是十六个小岛,带着极大的压迫力逼近。 作为引导船的女王号,娇小的如同蚂蚁。 狮心王国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像是原始人看到拿着步枪的猎人,那种震撼是巨大的。 查理王子感觉心头沉重的像是压了一个铁块一样。 从文书里看到的大夏帝国,远没有亲眼所见感觉到震撼。 这样的差距,真的是能追上的吗? 当然,眼下这样沉重的话题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查理王子露出来恰到好处的笑容,笑起来一遍露出八颗牙齿,一丝一毫没有差错。 王室礼炮一连21响,这是对当世最大帝国的尊重。 挥舞着鲜花的年轻女士,站在最前排迎接远来的伯爵大人。 哪怕是装作在喝茶水的贵族们,也踮起脚尖,拭目以待。 当然,肮脏的工具默已经被驱赶离开了港口,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不和谐的东西抹黑王国形象。 王子王女翘首以待,准备一睹世界上最强的帝国人物。 龙虾兵昂首挺胸,希望展示王国风采。 帝国级战列舰缓慢靠岸,钢铁发出巨大的噪音,勉强靠岸。 大夏帝国的伯爵阁下出现在舰桥上,向着底下挥手。 他宛如巡视领地的领主,也像是俯视苍生的神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看着黑衣的帝国士兵走下战舰,与狮心王国的龙虾兵将领沟通完毕,共同负责港口的安全工作。 这毕竟是在狮心王国的地盘,远来的伯爵阁下很难喧宾夺主。 至少,狮心王国在本土是能发起规模庞大的战争动员的,不是一次两次袭击能够摧毁他们统治的。 面对不堪一击的狮心王国殖民地,小杰费里斯伯爵如同祖国人一般为非作歹。 但是面对有一战之力的狮心王国,他会收起獠牙,展露出善意的一面。 非常现实,却是国与国之间的生存之道。 同样的,哈林顿公爵等人卑躬屈膝,尽一切可能讨好小杰费里斯伯爵,害怕他随时出兵攻击殖民地。 应该从地理尺度上来说,狮心王国本土太远,而大夏帝国太近。 但是查理王子一行,保持尊重却又矜持。 因为他们有底气跟这支远洋舰队血拼,至少在陆地上,他们能够发动一波波战役。 卫队的交接,就是双方地位、态度的鲜明对比。 一黑一红差次的卫兵,仿佛两个国家的对话。 相比之下,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开挂的和没有开挂的,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默默观察的狮心王国上下,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下意识的低了一头。 等小杰费里斯伯爵走下船舶,研究过狮心王国语言的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据说大夏帝国号称文明灯塔,果然看起来就很文明……” “真羡慕他们出生在大夏,听说他们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我好想去闻一闻。” …… 小杰费里斯伯爵表情差点没有绷住,虽然称赞的是自己这边,可这是什么脑残言论? 狮心王国的贵族这么愚昧的吗? 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确定不是故意安排的托,小杰费里斯伯爵神色复杂,自己还是低估了人类之间的智力差距。 那边,查理王子已经主动上前,不多不少的三步。 他伸出手,微微处在劣势的地位。 “欢迎您,高贵的大夏伯爵小杰费里斯阁下,我是狮心王国……查理,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是,查理王子。” 小杰费里斯伯爵正经的很,看不出一丝浪荡模样。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项技能他已经拉满了。 查理王子向他引荐了其他王子王女,上下议员的代表,各级官员。 从礼数上来说,狮心王国做到了最高待遇。 他们不想因为礼仪方面被人挑刺,尤其是在面对强势的大夏帝国方面。 小杰费里斯伯爵也没想着挑事,结束了接待,他和查理王子一起坐上了马车,共同游览自由港。 这时候,小杰费里斯伯爵才注意到,脚底下的石板新的有些过分。 码头等待工作的力工,怎么都穿着新衣服? 而且沟渠里一点垃圾都看不到,路上全是衣着光鲜的‘平民’,一副盛世景象。 作为执政一方的总督,他瞬间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狮心王国……有意思。”小杰费里斯伯爵若有所思,这么在乎表面功夫,可以分析出王室乃至官僚们的一些情况了。 这对小杰费里斯伯爵来说,在之后的交涉之中,也能起到一定的参考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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