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群岛!!! 这条最繁荣的航道,此时保持着诡异的静默。 帝国海军的舰船不时巡逻路过,分散在各个岛屿上的港口全都挤满了商船。 金钱,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第一选择。 但是,权势凌驾于金钱至上。 帝国的主人,德里克大帝即将到达白色群岛。 所以整个航行都为之停航,等待伟大的皇帝陛下驾临。 没有人觉得不妥,这才是皇帝陛下的排面。 作为帝国的一员,他们为自己的身份自豪骄傲,自然更加看重皇帝陛下的体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帝陛下代表的已经不是他个人了。 甚至很多狂热的大帝粉丝,迫切的想要看到皇帝陛下的座舰。 哪怕只能远远的用望远镜看到一点影子,也足够他们欣喜若狂了。 直到庞大的舰队在海平面露出烟驻,欢呼声从白沙群岛外围开始蔓延。 “陛下万岁!!!” 狂热的帝国子民,匍匐在地上向着皇帝陛下行礼。 所有的商船自觉的降下旗帜,向大地与海洋的主人致敬。 海军舰队整齐排列,放响礼炮。 整个白沙群岛陷入一片狂热的氛围之中。 帝国太大了,能够接近皇帝陛下的人太少了。 德里克大帝又如此传奇,自然引得无数人追捧。 帝国的子民感谢他带来的富足和荣耀。 帝国的敌人敬畏他带来的杀戮和战火。 整个世界都会因为皇帝陛下的意志而运转。 除了不可扭转的物理规律,一切因人而生的规律,都是他手里的玩具。 因为航线管制的白人船只,全都跟看疯子一样看着周围的大夏人。 他们无法理解,高傲自大的大夏人,竟然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本来他们对封锁航道就是一肚子不满,此时更是彻底被洗刷了三观。 直到……庞大的舰队快速驶来。 哪怕距离很远,通过望远镜也能看到战列舰那庞大的体型。 就像是原始时代的土著,突然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怎么可能?” 这样的巨舰,真的是人类可以制造出来的吗? 大夏已经强大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吗? 至此,他们也对帝国的强大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而这一切,就是那个男人在短短十几年时间缔造的。 所有人都将腹诽深深的隐藏在心底,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德里克大帝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白沙港口。 因为要迎接皇帝陛下,整个港口早就清空了。 加固扩建了几次的泊位,勉强能够容纳帝国级暂时停靠。 骑士本换掉了常服,将一身骑士服穿在身上。 胸口处,从北地骑士获得的勋章一枚枚整齐的挂在胸口。 退役八年了,他依旧记得当初在骑士团服役的日子。 那是他这辈子最光辉最开心的时光。 一个农家小子,除了北地骑士团,再也没有从那个年代脱颖而出的渠道了。 现在,帝国爵士、港督、分区司令、骑士本,站在这里。 他今日的一切,都来自皇帝陛下的恩赐。 本可以说,我不在乎权势,在乎的只是陛下。 德里克制止了港口迎接的请求,自己就下了船。 一干白沙群岛官员站的笔直,等待皇帝陛下的检阅。 其中左袖空荡荡的本最吸引注意。 德里克根本不需要提前背资料,骑士团的每一个人他都记得。 “本,好久不见了。” “陛下!!” 本单膝跪下,用仅存的右手行礼,哽咽着说:“您的骑士,时刻等待着召唤。” 一如当初,皇帝陛下将佩剑放在他是肩上,许诺他以军功酬赏勇士。 骑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骑士们还没有死去。 本在用一样的仪式,表明自己的忠诚。 这一次,德里克没有赐予他佩剑,反而上前扶住他:“起来吧,帝国还不需要老将继续拼命,我现在更需要你替我守住疆土,分享我的荣光。” 国家危难时,让人拼命无可厚非。 如今国泰民安,该老兄弟们享享福了。 德里克从来都不是一个苛刻的人,功臣都得不到妥善安置,那拼命为何? 狡兔死,走狗烹。 在他这里不成立。 本有些失落,陛下如今已经不需要自己这残破之躯战斗了。 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不要自己拼命是好事,说明帝国蒸蒸日上。 所以他顺势站了起来,昂首挺胸。 “陛下,今天我为您牵马,让您看一看北地骑士没有废物。” 来海外八年,他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懈怠。 为的就是今日,为的就是让天下人看看……北地骑士没有废物。 哪怕没有了一只手,自己一样比别人强。 无法继续起码冲阵,一样能够为陛下守好江山。 那股子精气神,像极了当初还在骑士团服役的时候。 其实德里克知道,本当初退役时的失落。 一位能够披甲冲阵的骑士,突然成了废人,打击之大常人难以想象。 毕竟那是他唯一值得骄傲的身份,也是生存的资本。 惶恐,害怕被抛弃。 无助悲伤,无法骑马冲锋的失落。 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一切档案德里克都看过。 所以这个位置他一坐就是八年,哪怕有无数人运作,想要坐上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 皇帝陛下是念旧情的,哪怕其他人不知道。 自然,他也不会拒绝自己忠诚的骑士。 本用右手牵着缰绳,请德里克上马。 他骄傲的走在前面,为皇帝陛下牵着缰绳前进。 德里克稳稳的坐着,一身武艺从来没有放松过。 “本,我记得你刚刚成为骑士的时候,总是很积极的为我牵马,后来你走了,我还好不适应呢。”皇帝陛下回忆着,那时候农家小子的心思,其实不难猜。 本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陛下您原来还记得,那时候我生怕您不要我,我只能回去继续种地,所以每天抢着多做一点事,到时候您也不好意思赶我走了。 只是……最后我还是没坚持下来。” 这个话题有些伤感,不过共同的回忆很容易就拉近两人的距离。 就这么缓慢的走着,这是一场公开的秀,但核心又是真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70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