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家族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误杀了侍从官,根本不会引起德里克关注。 不过这样一个小角色,在当地也是土霸主一样的存在。 他们甚至有胆子叛乱,可想而知手中的权势如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土霸主比比皆是。 德里克的权力也来自于此。 现在,大多数新贵都支持皇权,所以帝王的威望无比庞大。 不夸张的说,德里克可以支配一切。 但是,支持者是会变得。 时间,永远是最厉害的武器。 或许在德里克这一辈子不会出现动荡,可是下一代呢,以后的帝国何去何从? 他思考过,最后觉得无法改变。 阶层只会被替代,无法被消除。 但是,至少现在,自己还能管一管。 德里克召回了维鲁特,让西蒙继续持剑代自己巡视各方。 正好,死了一个侍从官,有理由大开杀戒。 就看谁露头找死了。 这些隐患,也仅仅是隐患。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图鲁家族脑残惹出的帝王之怒。 德里克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判处了图鲁家族死刑。 他更想做的,还是以自己的想法改变这个世界。 阶层难以消灭,社会却能发展。 努力去做,总会比现在更好。 在此之前,进一步将大夏的旗帜插满所有的土地。 于是,帝国起风了。 升格一年,德里克以维稳为主。 得益于之前的稳扎稳打,这一年大体平稳。 图鲁家族的叛乱更像是闹剧,因为一个意外开始,又荒诞戏剧的结束。 然后,歌照唱,舞照跳。 新兴的帝国,正是国力蒸蒸日上的时候。 也正是这个时候,德里克放出风声。 巡游!!! 第一站就是海外。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却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德里克深表遗憾。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表明态度。 帝国的未来在海外,这不是单纯的掠夺资源,这是占领,是同化。 距离不是理由,帝国终将称霸海外。 不出意料,这个计划遭到了极大的反对。 哪怕是最开明的官员,对此都不感冒。 连阿德里安这个海军部长都特意跑回来了。 “陛下,海外还是太危险了,不可测的危险太多了。 或许一阵风浪,万吨巨舰都会倾覆。 而且一旦出现意外,国内根本救援不及。” 阿德里安苦口婆心的劝阻,他深知外海的危险程度。 德里克作为帝国的镇海神针,怎么能冒险。 一旦出现意外,新生的帝国马上就要风雨飘摇,出现意外。 “堂哥,你可别骗我,要吹翻万吨巨舰,那要多大的海浪?” 阿德里安面不改色,继续说:“几率再小也可能发生,我们能冒险吗? 陛下身负天下,岂能因为一时喜好肆意行事?” 德里克无法说服阿德里安,从他们的角度看,自己确实没有冒险的理由。 除非独断专行,否则必然得不到支持。 以德里克的威望,强行出海也不是问题。 但是,没有必要。 等说客一波又一波的到来,德里克干脆妥协了。 “不去新大陆,航程只到白沙群岛。” 阿德里安等人见状,只能同意。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的,白沙群岛毕竟不远,从沿海港口过去非常便利。 等约定好时间,确定年后才开始巡视,阿德里安等人才安心离去。 出了门,阿德里安马上回到海军部。 既然木已成舟,自己要做的就是排除掉一切的风险。 “从迪根港出发,一路上的所有海域全都要加紧巡查。 所有岛屿都要仔细检查,来往船只加大排查,务必不能混进来一个海盗。” 阿德里安作为海军部长,调动帝国的舰队执行任务太简单了。 外海的其他任务可以先放一放,重点放在迪根港到白沙群岛这一片水域。 以帝国舰队的实力,一直到出行之前,够他们将沿途的所有地方都检查几遍了。 随着海军部长的一句话,很快通过电报将新任务交到前线的舰队手里。 几乎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沿着航线开始的清剿活动。 水至清则无鱼,这条航线有太多的财富了,所以有一些海盗正常不过了。 甚至正规商船也会兼职海盗,一些小岛上藏一些物资什么的太正常了。 正常情况下,帝国舰队没那么多闲工夫一个个检查。 毕竟海军舰队虽然强大,但是管辖的海域更大,事情多的忙不完。 可政治任务凌驾于一切之上。 短短数日,大量军舰驶入航线。 那真的是什么都管,什么都查。 海盗船出去溜一圈,说不定遇到的军舰比商船还要多。 至于一些临时客串海盗的商船,可能刚刚换了旗帜,下一秒军舰就突然降临。 扣船、罚款,都别想跑。 所有人都郁闷的想要吐血,帝国舰队是发疯了吗? 直到德里克即将巡视海外的消息传到海上,大家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就是海贸进一步疯狂。 君王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发跟风效应。 否则也不会有楚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的典故。 德里克巡视海外,释放的信号就是国家政策的变化。 等阿德里安回到海边,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 “最近海船的价格上涨了三成,连移民都增加了一倍。”参谋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阿德里安觉得夸张,现在海船的价格已经很高了,这些人疯狂涨价是真疯了。 “他们不怕亏本吗?” 运营海船加上巨大的成本,导致利润大大降低,真的别玩崩了。 阿德里安刚刚表达了担忧,马上就听人汇报:“康诺尔家族的科里森爵士拜访。” 阿德里安一愣,康诺尔伯爵是老熟人了,科里森是他的大儿子。 两人算是有一点交情,所以没有理由拒绝见面。 很快,科里森快步走了进来。 他跟小弟巴林的竞争失败了,好在后者有自己的事业。 他还能继承伯爵的位置。 正好这几年康诺尔家族海贸挣钱了,他干脆前身心投入海贸事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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