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的好心情从旁听完会议后就结束了。 作为背叛者,就像是卖了北京四合院去鹰酱家刷盘子四十年一样心情,回头一看好像亏了。 北方公国行情看涨,让他的好心情难以延续。 就连怀里的冷白皮也没有了吸引力。 桑格更是怒气冲冲,他本不应该如此天真,海上厮混了一辈子,按理来说什么都见识过了。 大概是滤镜作用,以为贵族议员老爷们行事有个底线,没想到吃人的嘴脸如此无耻。 不过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一个平民跻身议员之列,受到的敌视可不是一点两点。 现在,他一把摔掉手中的瓷杯,怒气难消:“一群混蛋,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竟然盯上了我的产业,该死,真该死。 本杰明先生,你有没有办法……” 桑格想着能不能在出让的技术里面动点手脚,等风头过了,再让这些混蛋一一吃点苦头。 本杰明怀里搂着冷白皮,心里不屑,你跟那些家伙有什么区别?都是强取豪夺的混蛋。 不过眼下吃人嘴短,尤其是在白皮佬的地盘需要一个庇护者。 他沉吟片刻,有了主意:“想动点手脚不难,蒸汽机械精巧,只需要在关键部位改动一二,时间一长必出问题。” 正好,本杰明也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这种下绊子的事情,他还真的研究过。 “好好好!!!”桑格大喜,下绊子才好啊,他兴奋的将怀里的冷白皮推向本杰明:“这个赏给你了,我等着他们来求我的那天。” 本杰明心里嫌弃,自己玩完的女人扔给我? 不过他手里的动作一点不慢,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桑格先生请放心,我保证他们看不出来一点破绽。” 涉及到专业问题,在这个技术的蛮荒之处,他还是有自信的。 不过桑格还没有看到别人来求自己,另外一个坏消息就来了。m.biqubao.com 第二天的议会上,出使北方公国殖民地总督府的任务被推到了他的身上。 “桑格议员是远洋船长出身,多次往返北方公国,经验丰富,这出使的任务交给他正好合适。”有议员阴阳怪气的内涵道。 很显然,出身问题是桑格避不开的麻烦。 而且名义上他这个议员来自于多次往返南方大陆的功劳,而不是他金钱开道。 桑格当然不同意,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先不说,办成了没有好处,出了问题自己小命都有危险,凭什么自己去趟这趟浑水? “我还要给各位准备机器,没时间去出使北方公国殖民地总督府。”桑格拒绝道。 “呵呵,桑格议员,没听说你对蒸汽机器还有研究啊?!” “是啊,我们中也只有你经验丰富,这件事非你不可。” “这可是好事,莫非桑格议员不愿意?当初你竞选的时候可是说过,自己是北方公国通,以后有事可以咨询你,现在怎么变卦了?” 这些个议员,论起政治手段比桑格强多了,正好后者草根出身,早期留下来很多把柄。 最后,所有人一致投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至于跟其他王国交涉的差事,反倒是一群人争起来了,毕竟这里面是有好处可得的。 桑格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些人的无耻,可是只能无能狂怒。 …… 殖民地总督府,小杰费里斯总督非常开心,他还不知道会有使者到来。 不过公国九年有一个好收成,几年的开垦,土地终于成了合格的农田,大批粮食丰收。 对于一个政权来说,粮食才是稳定的基础。 殖民地总督府从此可以摆脱本土的粮食资源,更多的运力可以挪移到其他地方。 小杰费里斯总督怀着满腔喜悦,亲自参观了秋收一事。 看到一片片麦田,散发金黄色的芬芳,大量黑色工具在麦田里弯腰收割,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心情很好的农场主,也许诺今天晚上给工具加餐,这让工作效率更高了。 “果然是最好的奴隶啊。”总督大人非常满意,并且认同黑色工具对殖民地的正面作用。 于是他当即决定:“明年要加大捕奴这项工作。” 如此好用的工具人,怎么能不多抓一点。 参观完了秋收一事,总督阁下又来到大金矿参观。 金银矿是属于公爵府邸直接控制的产业,他平时来的很少。 作为辖地总督,他来此仅仅是表达重视的态度。 布拉克先全程陪同,金矿早就过了露天开采的阶段,连河道里淘金都没什么收获了。 “现在我们通过矿洞开采,除了金矿之外,此地还有多种伴生矿物……” 布拉克身材有点发福,不过对业务还是很熟悉的。 矿山内的设施也非常先进,甚至有小型铁轨之类的设备。 小杰费里斯总督走马观花,表示了总督府对矿山的支持。 然后他又去了几个重要城镇视察,今年的移民数量大增,对总督府来说是政绩也是压力。 一番忙碌下来,总督府开始最后的年终审计,很快就要准备冬季新年了。 各个部门最后的申请也来了,各项支持也跟着增长。 好在今年的商贸增长很快,尤其是来自新大陆南海岸的船队,给殖民地带来了更多的收入。 说起来小杰费里斯总督就觉得好笑,那边一开始还准备用机械化商品反倾销到这边来,最后被殖民地的工业产品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殖民地这边的轻工业还是比较发达的,正好这也是大多数倾销产品的生产范围。 所以那边损失了一笔之后,反而反过来购买工业商品。 不过也说不上谁亏了,反正大量金银涌入,换走了工业产品。 甚至总督府的官员已经建议,明年要适当的收购资源类商品,否则一味的金银流入不是好事。 小杰费里斯总督不懂这里面的玄机,不过他是能听得进去劝的人,准备到时候试试看。 然后,在新大陆部分地区开始进入冬季的时候,终于有使团的消息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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