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至,殖民地一片喜庆。 人称白银航道的路线,到处都是船只来往。 新成立的河道警务局更是忙成一团,天天开着白色的蒸汽船来回巡视。 自从很多人看到古德的船队挣钱之后,各种小型船只就开始泛滥。 人啊,内卷起来能够吓死人。 不过前两个月,古德的客运船已经开始通航。 正好从头到尾,沿途所有港口城镇陆续停靠。 沿着航线两边的农场主众多,客人也一直不少。 正好没有竞争者,半个月一班的客运船非常吃香。 年前的最后一班,古德亲自压床。 仅仅一年时间,他就快速成熟起来,脸上的稚嫩完全褪去。 社会就是最好的学校,让他学会了所有太多。 站在船头,随着汽笛声响起,客人们上了二楼的贵宾舱。 在一楼,那是黑奴、下等人才会住的地方。 这一批客人,大多是刚刚收获了一季的农作物,带着金币从白银城采购了一番回来。 很多人购买黑奴,准备来年扩张农场。 自然,他们要么雇佣一些小船慢悠悠晃荡,要么就坐这艘古德号客船。 很显然,手里有钱的农场主们舍得花钱。 大量的黑奴也因此被塞进船舱,这是白银城囤积了几个月的存货,最后大半分流到急需劳动力的农场主手中。 凭着北方公国公民的身份,只要肯干,在新大陆立足不是难事。 这些抓住机会的农夫,摇身一变也成了农场主。 购买了大量奴隶耕作,他们只需要维持少量的家庭武装,就足以镇压一切叛乱。 所以说,剥削才是最快的发家路线,只是做的隐蔽与否而已。 很显然,北方公国不需要遮掩的。 古德亲眼看到一队队被束缚着双脚的奴隶被农场主带下船,河道两岸有一片片的农场。 船舱最底层,还携带了一些货物,在沿路港口陆续卸下。 当然,路上也有新的客人上船。 一直到达终点,还有一部分客人坐上马车,前往宝石港。 而来自宝石港的商人、军官,也陆陆续续乘坐客船返回。 一年前,古德都不敢想象这一幕。 就在启航的最后一天,突然来了一群士兵,将他的客船围的严严实实。 他这个老板根本说不上话,直到检查完毕,才有一位军官上前交涉。 “古德船长,劳伦斯司令准备坐你的船前往白银城,接下来船只的安全由我们负责。” 古德目瞪口呆,劳伦斯司令这种大人物他怎么会坐自己家的船? 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不合理。 海军部有自己的军舰,从海上走更省事。 就算是不坐海上的军舰,内河航线也有官方的船只,甚至炮艇都有不少,完全没必要乘坐自己的客船。 可这等问题不是他可以问的,只能点头同意:“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有事请尽管吩咐我。” 他一个小商人,哪能跟手握一支远洋海军舰队的司令比? 很快,劳伦斯司令就到达港口,顺利登船。 来自海军部的士兵,严严实实的围着司令。 古德只是远远瞄了一眼,看到了威风凛凛的劳伦斯司令。 左右都是校级军官随从,荷枪实弹的士兵护卫,前后有人开道。 类似古德这样的人,根本连接近都做不到。 劳伦斯上船之后,自然占据了最好的舱位。 他这一趟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一下内河航线。 这是对殖民地政府的检验,亲自感受一下内河航线的情况。 宝石港一直都是极其重要的军事基地,附近宝石资源也非常丰厚。 这是殖民地海军司令部的重要驻地和财政来源。 之前一直都是海上运输,时间成本稍多,护航成本也高。 如今内河航线开通,他当然要考虑一下走内河航线。biqubao.com 当然,更多的其实是心血来潮,想看一眼罢了。 作为殖民地司令,殖民地的发展显然也要记他一笔。 劳伦斯当然想看看殖民地的情况。 这一趟,倒是让他看到了不少新奇的地方。 曾经荒凉的河道两岸开始出现人烟,各个城镇的建设也很快。 甚至他中途还特地下船考察,发现如今的殖民地真的发展的不错。 其中也有黑奴的一部分功劳,如此优秀的劳动力,当然是为殖民地建设做出了贡献。 他甚至中途接见了古德几次,鼓励他加大投入,共同建设殖民地。 然后他才踏足白银城,今年新年要在这里过了。 这是小杰费里斯总督邀请的,旨在聚集殖民地几个巨头讨论一下殖民地的情况。 来年,争取干一番更大的事业。 劳伦斯带着人进入白银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本土。 “一年多没来,殖民地发展成这样了?“一位海军军官感慨道。 或许是新年将至,整个白银城充斥着喜悦的气氛。 随处可见行人来往,还有大量的黑奴跟随主人身后,充当苦力。 “总督阁下还是有手段的,公爵识人用人从来不出错。”劳伦斯非常感慨道。 他又走了几步,看见一处小摊贩那里的货物。 各种粗糙的小玩意,看得出来是出自某个小工坊。 不过粗糙归粗糙,质量却杠杠的。 劳伦斯询问了一下价格,发现竟然比去年的物价还降低了一些。 尤其是粮食,大量的农场崛起,导致今年的粮价暴跌。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总督府,得到消息的小杰费里斯总督亲自出门迎接。 “劳伦斯司令,欢迎莅临。” 小杰费里斯总督热情迎接,态度放的很低。 劳伦斯一看,心里免不了嘀咕,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他是知道这位总督的性格的,平时可是抱着老牌贵族的风范,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小杰费里斯总督就像是没看见劳伦斯眼中的惊讶,自顾自的热情招待。 这搞得劳伦斯心里不安,最后主动提出来:“总督阁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要我去做的?” “没有,我怎么敢指挥您?”小杰费里斯总督嘴里说着不敢,转头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确实有一件事要征求您的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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