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是拥有信仰的,不过他更迷恋权力。 所以他愿意在最后一刻,为上帝做些什么。 当然,也是为了报复。 费尔南德斯太狠了,杀的血流成河。 哪怕他这样的政客,也感觉到了害怕。 这家伙就是一个恶魔,真正的恶魔。 所以,恶魔必须要受到制裁。 就在费尔南德斯进攻王都之前,教宗的使者就带着大量资料跑路了。 留下的人选择拥抱死亡,离开的人也不是苟且偷生,他们是为了制裁恶魔。 “进攻吧!” 费尔南德斯挥手,大军朝着王都发起进攻。 如果有的话,他肯定会慢慢的蚕食教会的空间。 可北方公国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威胁,他没有更多的时间耽误了。 至于布鲁诺国王,此时正躲在汉森郡的封地里。 如果费尔南德斯下手轻一点,国王陛下或许会出于某种担心赶过来主持大局。 可现在……还是躲开一点为妙。 费尔南德斯不怕背骂名,国王却怕了。 当大火在王都燃起,冲出包围圈的教士一个个眼圈发红。 他们的背包里,满满的都是胶卷。 虽然照相机是贵重物品,可教会并不缺少。 胶卷里面都是布鲁诺王室的罪证,他们要将这些证据交给约翰?哈德利大主教。 …… 此时,近卫第四步兵师已经抵达前线。 作为最先动员、最先完成武装的师团,他们只用了一周就从迪根港抵达了前线。 紧随其后的,还有整整五个近卫师团在路上。 以北方公国的人口,储备数万正规军队已经是极限了,后续的征兵速度会慢一截。 近卫第四步兵师师长查理将军第一时间前来拜访德里克。 作为师长一级的军官,他已经能够接触机密了,自然知道公爵此时正在前线。 临进门之前,他还整理了一遍衣服,以最精神的面貌走进屋内。 “公爵,近卫第四步兵师向您报告。” 德里克很满意,近卫第四步兵师的速度很快,一点都没有耽误。 他站起来,高兴的迎接查理师长:“来的很及时,正好有任务交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公爵。”查理师长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近卫第四步兵师虽然新建,可战斗力是有保证的,至少比旧式军队改造过来的师团都强。 他有信心完成一切任务,撕裂挡在前面的任何阻碍。 “好,有胆气,希望你的表现能够跟得上胆气。”德里克直接为他讲解了接下来的任务。 眼看布鲁诺王室跟教会已经杀红了眼,这个时候动手他们也没办法回头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下手,从背后出击。 查理师长仔细了解了自己的任务,然后自信的离开了。 这是近卫第四步兵师的第一战,开门炮必须打响,否则以后就没有前途了。 当然,眼下来看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 正好其他近卫师没有跟上来,活该自己出一次风头。 一回到近卫步兵第四师军营,查理就紧急召见参谋部及各级军官。 他直接摊开地图,将公爵发下来的任务说了一遍。 “这是我们师团的第一战,我就两个要求,第一……快,第二……漂亮。” 查理师长死死的盯着手下:“谁给我掉链子,我就派谁带队冲锋,直到死了为止,明白吗?” “师长,第一战我们三团上,我不用你派我去冲锋,我自己愿意上,干死圣十字王国的娘们。”三团团长一拍桌子,气势比师长还足。 军人,拿着公爵的薪水,自然要卖命。 他不怕死。 “好,就你了,参谋长……今天晚上连夜赶一份作战方案,明天一早开拔,一天内我要拿下开门红。” “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去收集资料。”参谋长立马表态。 当晚,近卫步兵第四师团好吃好喝,除了少数参谋熬了夜,所有人都精神抖擞。 第二天,要参加战斗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师。 三团团长一边带着士兵上路,一边给底下的军官打气。 “今天我带头冲锋,我死了……团副顶上,团副死了一营长顶上,营长死光了连长继续顶。 这是我们第四师第一战,不能出一点意外。” 长官都不怕死了,底下人更不怕。 大不了提前睡到棺材里,反正公国的抚恤金一直都给的很足。 近卫步兵第四师的目标还是老地方……波克小镇。 作为战线的重要支点,随着战争的推进反而更加重要了。 此时波克小镇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了,到处都是壕沟和废墟。 可以说弹壳比人多,炮弹坑比人也多。 这种情况下,四个团已经打没了一半,要不是陆陆续续补充了一部分兵力,他们早就崩溃了。 不过打仗打到这种地步,反倒是难打了,一群饱经战火的老兵,反而没那么容易崩溃了。 就连围攻的北方公国军队,也有些疲倦了。 好在今天增援来了。 近卫步兵第四师踏着整齐的步伐抵达战场。 他们跟这里完全格格不入,崭新的衣服和武器,精神抖擞看不出疲倦的外貌。 在场的暂遍旅旅长还想跟近卫步兵第四师交涉一下,比如说交流一下经验,甚至让给他们一部分营地。 不过人还没有见到,先一步抵达的三团就已经开始准备战斗了。 本来开热闹的暂编旅士兵都看傻眼了,这是要干什么? “哪里来的生瓜蛋子,这么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听说近卫步兵第四师是新组建的,不会看步兵操点看傻了吧?” 在前线磨了这么久,他们当然知道对面的敌人有多难缠。 不过近卫第四步兵师也不是没有一点底气。 作为编制靠前的近卫师团,他们都装备也是最好的。 其他师团没用上的280重炮,他们有。 炮兵团首先开始了轰炸。 三团开始动员。 团长亲自榜上红色丝带。 “兄弟们,一口气冲上去,不要丢了我们师团的脸面。” 火炮还在轰炸,按照约定第一轮轰炸已经进行了一半了。 三团团长不再犹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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