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室来说,城镇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就是收税和征兵,否则岂不是白占了? 人口和税收,才是一个政权的根本。 之前教会军队占领了这些地方,现在重新收复,秩序是需要一点点重新建立的。 王室有这个基础,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太困难。 不过不等当地官员腾出手来,就闹出了威尔村惨案这样的恶劣事件。 当即,也顾不上慢慢来了,先派兵分别驻守,至少也能起到预警作用。 费尔南德斯公爵留下来的,至少是正规军,虽然迫于火器不足,在当地征召的一批士兵完全是冷兵器为主,但是维持治安绝对是够了。 也没人想到一些乡下泥腿子能够有什么反抗的力量。 于是,一支打着王国旗号的军队靠近南瓜村,瞬间就引起了护卫队的注意。 因为离威尔村比较靠近,南瓜村村民非常敏感。 当地的教士组织护卫队,马上得到了响应。 不多不少,十杆步枪能够组建一个班的护卫队,其他人就拿着粪叉锄头充数了。 为了防止被偷袭,他们还派人在远处盯梢。 因此奉命来驻扎的小队还没到村子里,就被人发现了。 负责盯梢的民兵飞快的跑回村子里,敲响了村口的铜锣。 村民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片刻功夫就冲了出来。 “有王室军队来了,带着枪。” 民兵一开口,其他人都慌了。 虽然有几杆枪,可也对付不了军队啊。 马上有人胆怯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逃?” 也有人比较彪悍,手里有武器,杀心渐起。 “能逃到哪里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还是教士更稳重,制止了村民的吵闹,询问具体情况:“王室军来了多少人?还有多久到?” 民兵跑的太急,一口气刚喘上来,见大家误会了,赶紧说:“有十几个,最多一刻钟就到了。” “是不是先头部队?我们还是跑吧!”有人高声喊道。 教士摇摇头,镇定的说:“十几个人,我们没必要跑。 真来个几百人,跑也跑不掉。 不过我们不能束手就擒,威尔村的教训就在眼前,就算是拼命,也要换他几十条命。” “对,对付这种人,你就要比他更狠。”村子里也有有见识的人,对此表示同意。 再说了,跑肯定来不及,大家拖家带口的怎么跑? 这种情况下,就是要有一个主心骨。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下意识的跟随了。 于是在王室军队到达之前,民兵护卫队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乡间小道上,一队混杂着步兵和刀剑手的小队伍正在前进。 拿着火枪的,也就五个人,他们勉强算是正规军,其他人都是临时征召的。 整个小队打着一杆军旗,队长骑着一头毛驴,其他人只能两条腿走路了。 虽然装备简陋,可氛围还是不差的。 身为地主贵族阶级的走狗,他们压榨百姓的技能是点满的了。 眼下被派出来驻扎一个村子,简直是美差。 “队长,等到了南瓜村,可要好好吓唬吓唬那群泥腿子,我们给他们提供保护,怎么也要意思意思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畅想了。 队长骑着小毛驴,也一点不矜持,咧开一嘴大黄牙,开心的说:“那是肯定的,说不定你队长我还能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 “哈哈哈!!” 大家一阵大笑,都开心的不得了。 说是正规军,其实他们就是那些贵族塞给费尔南德斯的的私兵。 还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私兵,其中一半都是临时拉过来训练了几个月的地痞流氓之流。 正好扔给费尔南德斯公爵交差,反正人头凑够了,也发了一把枪。 再说了,私兵有一半靠谱就不错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被抛弃,直接在本地驻扎,还不是能力不够。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既不用上战场拼命,现在还捞到了美差。 一群人嘻嘻哈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反正都是青壮年,真碰到了危险大不了跑路,真以为他们是来保境安民的啊? 收税,收税,这才是他们存在的目的。 一刻钟比想象的长,因为这群兵痞速度太慢。 等南瓜村的人看到所谓的军队,顿时松了一口气,藏着的十个持枪民兵也是大大缓解了压力。 对面就五杆枪,还比不上自己这边,剩下的人一人一锄头就撂倒了。 小队走到村口,发现了拦着的木栅栏,一点没意外。 如今局势不稳定,村民们害怕才正常。 一个士兵想拍队长马屁,积极的跑在前面,一脚踢在木栅栏上。 “快点将这些东西移开,我们队长来保护你们了,以后不要担心那些流匪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到来这些泥腿子还不感激涕零? 一看到有军队保护,那应该马上拿出家里的好东西招待招待。 不过没想到的是,聚集的村民一个个眼神怪异,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教士咳嗽一声,正准备上前交涉。 啪!! 突然枪响了,正叉着腰站在村口的士兵仰面倒下去。 教士离得近,看到对方额头的枪孔。 “好枪法……不对,谁开枪的?” 这几个民兵刚刚拿枪没几天,枪法自然一言难尽。 真让他们瞄准了开枪,都打不中人。 踏马的,怎么这一枪这么准? 教士严重怀疑有人演自己,自己还站在最前面,这是要自己命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调头,滚到一堆稻草后面。 果然,村外的士兵愣了两秒,马上激动的举起枪。 “一群暴民,竟然敢对老子开枪。” 此时,枪支走火的民兵还在发呆。 这一枪就是意外,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走火了。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愣着,一看外面的士兵举枪了,一个个紧张的扣动扳机。 外来的小队也没想到这里有十杆火枪。 队长还以为南瓜村通过某种途径搞到一两杆火枪,还想着拿枪威慑威慑对方,顺便多敲诈一点好处。 猝不及防,哪怕村民枪法极烂,也被打中一人。 好在现在枪法是真的烂,暴怒之下也不管原因了,噼里啪啦就对射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6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