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的火车摇摇晃晃到达了迪根港站。 历经几年发展,尤其是之前德里克提过一些意见,铁道部的规划已经非常完善。 以一条主干线为脉络,在中途又有很多细小的分支。 火车只需要变轨一次,就可以抵达不同的站点。 民用班次自然造就,属于军方的一些小站点,平时运输量虽然不多,可保密性要强很多。 这一次调动军队,运输专列直接就半途变轨,于军方站点下车。 因为是运输专列,而且是运兵专列,自然装的人越多越好。 什么座位就别想了,一整个车厢塞满人,半个团都能塞进去。 此时车厢门一打开,就看到一批批的士兵跳出来。 举着旗帜的旗手站好位置,各级军官开始行动。 “第一步兵团这边集合。” “二连,二连在这。” “排好队,都排好队。” 经过几天火车颠簸,哪怕中途休息过几次,士兵们的精神状态也不算很好。 好在大多数士兵都进行过预备役训练,有些干脆是从新兵营拉出来的。 军官也都是有着数年经验的老手,所以乱中有序,很快就在火车站外的空地上列好了队。 这是近卫第四步兵师,前三个师团一个在新大陆,另外两个也是早就编制好了的。 从第四步兵师开始,才是这一次临时扩编的新军。 不过从军官到士兵,其实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完全是一次有预谋的计划。 所谓的新编,就是纯粹的掩人耳目。 超过三分之二的士兵都经历了数次预备役集训,三分之一由新兵和第二师团的部分老兵补充。 各级军官之前也都是在第二步兵团担任副手和军事主官。 如今各自调高半级,直接走马上任。 比起第二第三师当然有所不足,可也不是纯粹的新兵师。 此时列好队,大部队士兵手中都空空如也。 从收到征召令到今天,刚好半个月。 完成了人员编制,已经算是不错了。 武器装备,还没有下发。 不过既然早就准备好了战争的准备,武器装备自然考虑过了。 陆军部的官员早就在等着了,等第四步兵师到位,他们直接拿出一份文件。 “查理师长,第四步兵师的全部装备共步枪一万一千杆,手枪八百支,弹药十五个基数,火炮一百二十门,另有…… 各项清单再此,请派人接收。” 第四步兵师师长查理直接签字,然后才命令唯一的一个老兵团去接收武器。 仓库就在附近,一排排库房锁的严严实实。 打开其中三个库房,里面就是这一次第四步兵师的补给了。 敲开箱子,崭新的零式步枪躺在里面。 清点完数量,直接现场发放装备。 一晚上过去了,近卫第四师直接武装到了牙齿。 休息了两天,他们带着补给,直接踏上了前往一线的道路。 精心准备了几年,陆军部、铁道部以及公爵府邸联合各个部门的联合行动,让一切都变得非常顺滑。 一个接一个的步兵师直接武装完毕,借由火车开赴前线。 从征召到抵达第一线,总共只需要二十到三十天。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这种速度是史无前例的。 …… 而费尔南德斯公爵得到的情报,是北方公国新兵至少要三到六个月时间才能整编完毕形成战斗力,这还是高估了的。 在花费一个月时间解决了一部分贵族之后,前线的军队也稳住了局势。 教会跟王室以汉森郡到王都为中心,正打的非常热闹。 十几万新式军队,在不大的范围内反复拉锯。 一方面信仰无敌,另一方面则是兵强马壮。 工业化武装的军队,确实具备合格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费尔南德斯公爵抽调了整整七个师,直接掉头。 事实上,斩首行动失败,教会就已经落入下风了。 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火器对战争的胜负影响很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会的优势越来越小。 好在用信仰武装的士兵,战斗力非常坚挺。 短短一个月时间,阵亡了超过三分之一。 大批大批的信徒更是被当做炮灰,拿着锄头开始上阵。 教会急需武器,甚至派人联系北方公国去了。 这种情况下,坏消息突然传来。 而费尔南德斯公爵的军队已经攻陷了一座教会控制的城市。 前仆后继的教会军队没有阻挡的了枪炮。 剩余的士兵不仅没有逃跑,反而退守到了教堂里面。 从军事上说,这种行为非常愚蠢。 教堂周围空荡荡的,非常利于进攻。 还不如退到官邸处,至少还有一堵围墙。 当大军包围了教堂,一线军官反而犹豫了。 毕竟信仰无处不在,他们支持国王,却不代表不敬畏上帝。 费尔南德斯公爵到达现场,首先给了现场的军官一鞭子。 “你在做什么?没接到命令吗?” “公爵,这……这是教堂。”军官结结巴巴的回道。 “不,我只看到一群冒用上帝之名的异教徒。”费尔南德斯冷冰冰的下令:“现在,你带队冲进去,或者我当场枪毙了你。” 军官无奈,比起信仰,还是小命更重要。 眼看着军官带头冲锋,教堂也陷入了战火之中,费尔南德斯公爵才对周围的军官们说:“战后王室会出资新建教堂,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所有叛乱者杀死。” 当然,新建的教堂依旧信仰上帝,却要在王室的领导下存在。 费尔南德斯希望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彻底解决教会这个毒瘤。 于是在枪声中,神圣的教堂陷入了火海,也不知道是谁提前布置的火油,在看到没有胜利希望之后,直接点火自焚。 等进攻的士兵狼狈的退出来,教堂已经彻底焚烧起来。 作为整个城市最富丽堂皇的建筑,教堂的这把火烧了一天一夜。 整个城市的居民都能看到。 费尔南德斯公爵并不在乎,这一片教会的核心力量已经彻底完蛋,一群平民根本掀不起多少风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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