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巴林也一样。 从男爵到子爵,凭借自己的能力进一步实现了阶层的跃迁,他的想法也自然不一样了。 眼下就是一次机会,圣十字王国的反应越大,对他来说反而越是好消息。 只有势均力敌,才有他这样的人活动的余地。 否则圣十字王国不堪一击,怎么捞取功劳? 康诺尔伯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做出一番事业,又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真是复杂的心理。”康诺尔伯爵苦笑着说完,然后为巴林出谋划策:“费尔南德斯公爵不可轻视他,经历了那么惨烈的失败,他还能重新树立信心,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不过根据我的观察,那位北方公爵似乎也在谋划什么,这场战争非常奇怪,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要考虑的,我们只需要当好一个棋子……” ……… 费尔南德斯公爵也在谈论康诺尔家族,以前他就看不上这位平民出身的伯爵,因为鄙视链。 现在他还是看不上,却是因为对方的行为。 只是以前他不怎么重视康诺尔伯爵,现在看不上归看不上,可却充满了重视。 “布置在康诺尔家族领地周围的军队,我只有一个要求,看住那个老狐狸。 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常举动,都要及时汇报给我。” 副官非常奇怪,闻言提出异议:“康诺尔伯爵手里已经没有了兵权,靠他们家族的私兵能够做什么?” “不要轻视一个白手起家的老狐狸,我担心他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费尔南德斯公爵回答。 要不是没有理由不能对一位伯爵出手,他更想直接派兵平了康诺尔家族。 所以,王室的强大来自于规矩,一样要受制于规矩。 就像是现在,他想要消耗贵族联军和教会的军队,却不能直接派他们送死。 二十万大军陆陆续续到位,开始按照费尔南德斯公爵的计划发起攻击。 没错,圣十字王国的战略意图不仅仅是为洛克王国提供喘息的机会。 另一方面,争取机会收复失地,也是重要的战略目标。 随着费尔南德斯公爵的计划执行,一直保持克制的前线开始躁动。 最近的天气很好,干燥无雨。 一支步兵团正在前进,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队列中有八门火炮。 明显能够看出模仿北方公国步兵炮的痕迹,只是炮身看起来更加臃肿。 这应该是制造工艺的问题,为了防止炸膛,只能选择加厚炮身。 好在有足够的畜力,增加的重量勉强可以接受,只牺牲了一部分机动性。 步兵背着长枪,围绕着炮兵排前进。 不过看起来军官的经验不足,行进的队列压缩的厉害,导致速度受到了影响。 很快,骑着马的军官掏出怀表,也发现了这一点。 有些焦急的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他不得不命令身边的传令兵:“让各营加快速度,我们要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发起攻击。” 传令兵开始奔跑,依次将消息传递到各营长官手中,然后依次往下传递。biqubao.com 好在经过修整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士兵的体力还充足,在各级军官的催促下,行军速度稍稍加快了一点。 军官骑着马,直接在马背上展开了地图。 这也是跟北方公国学习的,制作各种比例的行军地图,有助于指挥。 包括这些新军、军官,都是模仿北方公国进行的训练。 只是很多细节无非完全得知,也不知道有几分相似。 军官观察地图,按照指挥部的命令,他必须在下午两点之前对波克小镇发起进攻。 这种整个进攻计划的一部分,哪怕暂时无法攻克,也要牵制住附近的北方公国军队。 军令就是军令,没有耽误的理由。 只是麾下军队的素质有些让人担忧,好在咬咬牙能够赶到。 不得不说,圣十字王国学习的还是差点意思。 他们的战斗模式跟以前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战争的一切全一靠主官的个人素质。 比如说这一次的作战计划,就是费尔南德斯公爵主导下完成的,充满了个人风格和能力。 花费了大量时间不说,一些细节很难面面俱到。 这支步兵团的素质就没有被考虑到位,仅仅只能按照刻板的模板去想象。 自然,这是能力符合标准,要是不达标,是不是会延误时间? 若是远超标准,是不是一种浪费? 再说了,战争瞬息万变,光靠一个人制定计划,战争规模越大,问题会越来越多。 当然,这一切跟执行任务的步兵团没有关系。 作为完成了一部分改革的新军,他们还是能够保证下限的。 急赶慢赶,在一点一十分左右,步兵团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顾不上太多,简单的休息、进食之后,士兵就在军官的催促下开始准备进攻。 首先是步兵炮,被推到了前线,防炮坑也挖的像模像样。 步兵团长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整!!! “开炮吧!” 火炮直接开始轰鸣,早就发现了敌人的波克小镇受到了轰炸。 这边开炮,那边也陆续响起力炮声。 双方开始对轰,并且努力寻找对方炮兵的位置,试图直接压制对方。 不过火炮数量有限,炮兵的游戏玩了半个小时,就被及时叫停。 实际上,携带的炮弹是有限的,怎么可能一次性用完。 一个步兵营在炮声停止后,开始了进攻。 压阵的士兵暂且不提,因为步枪一出现就越过了前膛枪——定装火药等发展过程,所以南方大陆的战争模式也跟随着武器发展来了一次跳跃。 稀稀疏疏的散步线,在超过一百米的地方就开始互相射击。 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阵乱想,偶尔有倒霉蛋被击倒。 步兵团长在观察波克小镇的火力分布,试图寻找破绽。 当然,若是能够造成足够的伤亡,那就更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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