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出此言?” 卡里姆子爵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您是知道的,当初我跟德里克那混蛋可是在王庭争吵过的,我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 亚瑟王眯起眼睛,看向卡里姆子爵。 “洛克王国传承四百年,岂会这么简单就亡了,陛下……随我一起出走,日后必有重回王都之日。” 卡里姆子爵当场描绘了一个宏伟蓝图,显然提前就排练过说辞的。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家伙跟南方勾勾搭搭,亚瑟王真信了他的话。 还是那句话,我给你的你才能拿着。 亚瑟王愿意将洛克王国最后的权力交给拉德克。 可不代表他愿意被当作俘虏送过去。 眼看着王庭前各个贵族大臣们的精彩表演,亚瑟王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 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能看个乐子,不亏。 良久,大家见坐在王座上的亚瑟一言不发,意识到可能出了某些问题。 当然,也有真的忠诚的大臣,可亚瑟一点都不在乎。 我负人可以,人不能负我。 所谓臣子,在他眼里不过是满足自己权力欲望的工具人罢了。 自己要死了,就带着这些臣子一起下地狱吧。 “陛下,您……请赶紧做决定吧,否则就来不及了。”众大臣一起逼宫。 亚瑟王终于睁大眼睛,不再掩饰那控制不住的疯狂和不屑。 “诸位,请跟我一起上城墙,看一场大戏吧。” 眼看情况不对,有人想要开溜。 可是荷枪实弹的宫廷卫士已经举起了枪,很显然他们敢说一个不字,马上就会当场喋血。 没人怀疑亚瑟王干不干的出屠戮大臣的事,毕竟这位是有前科的。 更惨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是怎么上位的,所以宫廷卫士这个禁脔,一直没人敢插手,怕的就是引起亚瑟王的猜忌。 可到了要用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于是一群贵族大臣随着亚瑟王上了王宫的内城墙。 此时北方公国的军队还没有攻击王都,大家都不知道来王国内城城墙上做什么。 作为王都内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内城阁楼上的视野非常开阔。 往常很多人都来过这里,跟随两代国王一起欣赏王都美景。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完全猜不到亚瑟王想做什么。 宫廷内侍搬来王座,这是王庭会议上用的那个,一向是王权的象征之一。 亚瑟王一屁股坐在上面,欣赏着大臣们瑟瑟发抖的模样。 哪怕是绝境时刻,他依旧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在这小小的王都之内,王依旧是王。 “诸位,先为大家助个兴。” 亚瑟王残忍一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突然看到王子王后一大群人被拉到了阁楼上。 然后身后的王宫内,响起了一阵阵枪声。 在场的宫廷内侍已经开始发抖,伴随着枪声,王宫内一阵阵惨叫。 “陛下,您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王后大喊,被宫廷卫士粗暴的赶到阁楼上,让她非常的愤怒。 王子王女们大多忍不住抽泣,这种环境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亚瑟王没有回答他们,伸手向身旁的卫士道:“给我枪。” 卫士将手枪递上,这是宫廷大匠手工打造的限量产品,亚瑟王非常讨厌北方公国的一切,尽力避免接触。 接过枪,亚瑟王一歪头,看向旁边的内侍。 内侍双腿抖动的像是马达,一股子腥臭味飘过来,地上甚至已经有了一摊黄色液体。 砰!!! “我最讨厌不爱干净的人。” 可怜的内侍倒在了地上,血腥味快速扩散。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他们没想过亚瑟王会突然开枪。 王子王女们的哭声都停止了几秒钟,然后更加响亮。 “闭嘴,谁再哭我就一枪嘣了他。” 亚瑟王突然面目扭曲的大喊。 吓得王后王妃们拉住孩子,捂住他们的嘴巴。 “不要哭,父王心情不好,不要哭……了。” 很显然,亚瑟王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 发泄过后,亚瑟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脸上恢复冷静。 他提着手枪,就这么走在阁楼之内。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嘛?我许诺将士们屠戮宫廷,可以劫掠所有的一切财物,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收买人心………哈哈哈哈!!!” 亚瑟王时而冷静,时而癫狂大笑。 不过很多人已经一颗心沉到海底了,如此一来宫廷近卫怕是彻底疯狂了。 “陛……陛下,一些贱奴不值一提,不过眼下还是要早做考虑,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卡里姆子爵小心翼翼的问,他现在已经不想招惹这个疯子了,就想安全离开。 等出了城,保证有多远跑多远,绝对不靠近亚瑟王一步。 被他的声音吸引,亚瑟王突然扭头盯着他,猩红的眼珠子,加上脸上平静的表情,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吓得卡里姆子爵一跳。 “嗬……嗬……卡里姆子爵,我记得……我想起来了,”亚瑟王突然上前几步,指着宫廷外的一个方向:“那是不是卡里姆子爵的家?” 没等人回答,他就自言自语起来:“我请大家看烟花。” 卡里姆子爵浑身发凉,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可能。 没人注意到,现场的宫廷卫士悄悄离开了一人。 伴随着静默,远处的卡里姆子爵家里,突然响起了枪声。 卡里姆子爵家当然是有私兵的,面对突然闯来的宫廷卫士,毫不犹豫的开枪还击。 国王再怎么厉害,他们效忠的都是卡里姆子爵。 不过现场的军官也是狠人,直接命令:“拉两门炮上来。” 很多贵族在王都里都有枪支装备的私兵队伍。 可火炮就不一样了。 轰!! 几次炮击,直接轰塌了院墙。 枪炮的出现让抄家都变得简单了。 “陛下令,死活不论,随意劫掠。” 如狼似虎的宫廷卫士闯入,很快枪声、惨叫、哀嚎响成一片。 由于时间有限,宫廷卫士们的手段粗暴。 最后堆上火药包,直接放了一朵大烟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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