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铤而走险的人太多了。 海面上讨饭吃的这些人,大多数是亡命之徒,大航海带来的风险,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这种亡命之徒,舍命不舍财,也不是假的。 白沙群岛一时间炮火轰鸣,比公国舰队进驻之前的炮火频率一下子增加了数倍。 这就很美式了。 维护和平,结果炮火轰鸣的次数更多了。 海盗打劫、黑吃黑死掉的,还没有维护和平死掉的多。 一连两周,海面上时不时就能看到飘荡的碎木头,以及侥幸逃生的幸存者。 白沙群岛外的泊位全都被战利品填满了,一艘艘帆船被拖过来。 对于敢于反抗的下场,就是货物没收,帆船直接原地甩卖。 大批北方公国的商人挥舞着金币,直接买下了廉价了几倍的帆船。 虽然蒸汽船已经开始侵占帆船的生存空间,可是短途的运输帆船还是可以生存的,尤其是价格便宜的情况下。 对此,港督本不得不扩建港口。 本土分配的劳工数量不够,直接溢价购买贩奴队货物。 三十金币四十金币一个黑奴,反正都是用的没收的财产,没人在乎。 于是白沙港口快速扩建,收缴的战利品甚至足够再订购一艘勇士级。 “海贸真的太赚钱。”阿德里安盘点了一下最近一个月的收入,数额已经突破百万,虽然大部分都是战利品,但是税收也有近二十万金币。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危险,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损失了这么多金币,那些商人、贵族能够善罢甘休? 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虽然本来就打算引诱某些人动手,可这么大利益在前,保不住就阴沟里翻船了。 “派侦查船四处打探,不要被人阴了。”阿德里安下令道。 实际上,此时的一座荒岛上,十几艘船只陆续在外海停泊。 然后一艘艘小船被放下来,分别前往岛上。 这是白沙群岛最外围的一座无人小岛,整个岛屿都是各种怪石,完全不适合生存。 不过作为临时的聚集点,倒是足够了。 随着一位位打扮各异的人上岛,这座荒岛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这些人成分复杂,有一身华丽服饰贵族,有奢侈的商人,也有挂着骷髅装饰的大海盗。 放在以前,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聚在一起的。 感谢海洋的魅力,感谢金钱的魅力,最终让所有人放下来阶级矛盾,坐在了一起。 其中大海盗环顾一圈,发现到了时间,也没有新的船只到来,当即坐不住了,询问:“就这么些人?能干的过那群蛮子?” “这种事怎么可能广而告之,真邀请一堆人,现在外面就是北方公国的铁甲舰了。”贵族模样打扮的男人不屑道,他骨子里就看不起这些低贱的家伙。 “想打一架?”大海盗一点不惯着他。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求财的,何必伤了和气。”其他人赶紧劝说,北方公国舰队还没有解决,可不能自己先打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一群人开始诉说最近一个月的损失。 不管是贵族还是商人或者是海盗,北方公国舰队是一视同仁,缴税。 缴税的没事,否则一律击沉。 “北方公国太霸道了,这航道又不是他家的,凭什么收税?” “维护个屁的秩序,老子打劫十年没他们一个月抢的多。” “贵族的财产应该受到保护,他们不讲道理。” 大家都是一肚子苦水,诉求都是一致的。 金钱面前,亲爹都要靠边站。 很快,他们达成共识:“干,必须干一仗,铁甲舰厉害,也要给他炸沉了。” 干一架,这是这次聚会的前提。 不过说到具体的出兵上,马上又僵住了。 “我们贵族联盟能够出三十艘战舰。” “我们狮鹫王国出五十艘。” “我们出二十艘。” 各家都能够拿出几十艘战舰,不过听起来多,可实际上都是百吨左右的木制战舰,三五百吨的都不多。 几个贵族代表都发声了,商人们也都支持,唯有海盗们犹豫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准备跟蛮子妥协?” 贵族代表们眼睛里冒出凶光,别看他们满嘴的贵族风范,下起狠手来不比这些海盗轻。 “玛德,妥协个屁,干一架容易,我们损失的战舰去哪里补充?” 海盗们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们的家底可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大多都是由抢来的商船改造的,没稳定的补充渠道,让他们干架没问题,可以后怎么办?m.biqubao.com 别以为海盗就是海上的狮子,他们顶多算是鬣狗。 欺软怕硬才是常态,一旦猎取棘手,甚至会主动退避。 贵族们对此自然鄙视不已,海上的贱民就是贱民。 不过这一战需要更多的帮手。 “这个简单,接下来一年我们控制的船厂能够分配给你们一部分配额,别说是战舰家,就是最新的铁肋战舰也能卖给你们。” 北方公国蒸汽船都已经下水两三年了,这个已经不是秘密。 其他国家当然不可能干看着。 蒸汽铁甲舰没那个技术实力,可木制战舰铺上一层铁甲却可以。 这种在关键部位铺设铁甲的战舰,被他们称为铁肋战舰。 虽然比不上铁甲舰,但也是一种升级加强了。 这个承诺的诱惑力可不小。 几个大海盗一商量,能干。 不过…… “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你们下正常的商业订单,我们不可能为了几艘船坏了声誉的。” 的确,这个时代的商誉还是很重要的。 有些事可以私下里干,却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而且海盗们自认为也不是待宰羔羊,对方敢违约,成本也不会低。 “好,那就干了,我们凑一百艘战舰。” 七八家势力一商量,总共能够凑出来两百艘船,总吨位超过两万三千吨。 这是史无前例的大海战,哪怕面对铁甲舰他们也信心十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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