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4毫米口径的巨炮陆续按照在宝石港的炮台中,劳伦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有处在第一线,才能感觉到来自新大陆南方的压力。 哪怕还以风帆战列舰为主的白皮佬,依旧能够靠着数量带来巨大的麻烦。 好在有本土支持,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港口,能够极大的改善现在面临的压力。 而随船而来的工程师和机械,不仅带来了维修战舰的能力,也为劳伦斯带来了一些情报。 远离本土,哪怕信件不断,也难以避免的形成狭隘的世界观。 日新月异的本土,可不是几封信件就能概述的。 “蒸汽轮机已经被授权给几座民用造船厂,估计今年底就有民用蒸汽舰船下水,到时候往返新大陆会更方便。” 工程师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让劳伦斯高度重视。 如今新大陆这边往返的舰队,除了携带补给和移民,顶多就是运送一些金银宝石香料之类的贵重物品。 实际上,新大陆也有煤矿和铁矿之类的矿产资源。 可惜运力和成本注定了无法大规模运输。 若是能够进一步降低运输成本,本土和新大陆的联系就会更加紧密。 当然,来自公国的影响力也会急剧上升。 ……… 而在本土,北方公国即将迎来第三个新年,公国四年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而公国陆军已经整编了超过五万人的新军,几条铁路主干线也陆续动工。 整个公国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工地。 蒸汽机在公国三年逐渐走入市场,已经有大量的民用机械被设计制造出来,生产力迎来了爆发性的增长。 而这些变化,对于迟钝的封建贵族们来说,很难被快速察觉。 倒是随着第一学年的大学生回家过年,到处刮起了学习北方公国的热潮。 平民们闲暇之余,更多的在讨论公爵何时戴上王冠,公爵夫人的肚子里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错,公国三年即将结束,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对于德里克来说,即将迎来的公国四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轰!!!轰!!!轰!!! 上百门火炮将礼花弹发射到了天空,整个普兰城到天鹅堡,都亮了几秒。 如同神迹,很多教徒甚至已经跪地祈祷。 新年到了。 这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礼花弹,来自于公爵的创意。 随着新年钟声敲响,公爵夫妇在普兰城度过了第三个新年。 随着政府休假,官员们也难得的停下了忙碌的脚步。 虽然上五休二,但是处于上升期的公国各项事务繁多,忙碌到爆炸。 谁想休息,那就回到家里慢慢歇着。 黑心的利奥波德公爵,如同企业家一般,有的是手段逼迫你自愿加班。 所以新年,官员们难得的享受短暂的假期。 而公国的贵族们驾着马车,坚持着古老的传统,开始到处乱窜。 不过大量新式贵族,家族的重心已经从土地转移到了商业上。 开办工厂、海外贸易、人口贸易,总有一个方向能够赚到钱。 凭借掌握的生产资料和政治权力,只要不是太蠢,想赔钱都难。 处于一个上升期的国家,就像是站在风口上的猪。 当然,这两个群体并不是完全隔绝。 大量的贵族在政府任职,也有官员代表的商人集团,类似于新兴贵族。 纷纷扰扰中,新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所有人重新上紧了发条,开始忙碌。 春耕开始了。 作为公国最高的领导人,德里克出现在了田间地头。 这算是公国的传统了,总要表现出重视农业的样子。 实际上,也确实重视。 没有稳定的粮食供应,一切雄图壮志都是笑话。 指望完全从国外进口,关键时候对方一掐断供应,那就完犊子了。 只不过今年的春耕有些不同的地方。 公爵弯着腰在田里查看幼苗,几个脸上布满沟壑的农夫在旁边指点,一群官员踩在泥水里。 而在田埂上,好几个支架上放着一个木头盒子,后面一块黑布连人带盒子一起盖起来。 “噗!” 一股股青烟冒出来,好像有一阵强光一闪。 “好了,公爵阁下。” 德里克这才直起腰,回头看向最新出现的玩意。 这种古老的照相机,还真不是他主导下搞出来的。 得益于化学等学科的发展,各种衍生品不知不觉已经很多了。 然后照相机有一天就被摆在了德里克面前。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准备将相片放到报纸上做宣传。 当然,摆拍不代表作秀,他是真的重视农业。 在随机选取的田地,听完本地农夫的心里话,德里克向被选取的代表保证:“今年公国将维持低农税,并且不会有任何摊牌,我的农官会不定期巡查,绝对不会放任害农残农的情况出现。” 感动的农夫们跪在地上,争相亲吻公爵的鞋子表达感谢。 “愿您的血脉一直统治这片大地。” 对他们来说,十年前的生活还历历在目,但是自从利奥波德公爵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一切都变了。 全新的生活,终于不用为了沉重的税收疲于奔命。 老一辈人还活着,对于旧贵族的压迫,他们没有忘记。 这是公国民心最好的时代。 感谢上帝降下圣迹,让公爵统治这片土地。 德里克扶起农夫,他享受这种感谢,这会让他获得极大的成就感。 人是感情动物,不可能完全避免外界的影响。 不过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在相机的曝光范围之外,一个个庞大的金属怪物已经准备就绪。 德里克走到一边,跟这些机械拍了几张照片,便挥手道:“开始吧!” 蒸汽机被发动,按照了转向机的蒸汽播种机带着巨大噪音下地了。 在没有内燃机的现在,这种机械粗苯又缓慢,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 不过喷吐着黑雾的机器,代表的就是先进的生产力。 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大量的曝光声中,一张张照片被记录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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