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利大学的氛围,完美的体现了北方公国的生态。 专制的君主制度,开放的学术氛围,以及诡异发展的科技。 自从大学建立,就吸引了大量的贵族子弟入学。 这个时代,除了少量平民能够一路熬到大学,大部分的学生还是来自商人和贵族家庭。 尤其是不远万里跑来求学的,更是要有雄厚的家底。 然后各个学院,塞满了来自各国的贵族子弟。 哪怕是神学院,一样有人走后门混进去。 北方公国强大的军属实力,以及光辉战绩,不可避免的被人研究。 除了北方公爵的传奇经历,政体、科技、军事都是被研究的对象。 别人可不知道北方公爵开了挂,只以为强大的原因藏在某些细节之内。 向强者学习,是生命的本能。 当然,他们的想法也没有错,哈德利大学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学校。 如果能够学成,回去了也能干一番事业。 德里克悄悄离开了化学课堂,在校园的一处开放式草地上看到了一群正在激烈辩论的学生。 一群学生围着,慷慨激昂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 德里克好奇的凑上去。 “……军队,火器化军队才是未来,公爵不会错的……” “骑士才是根本,不要忘记北方公国可是北地骑士打下来的。” 好家伙,是在讨论新式军队。 不过哈德利大学卧虎藏龙,这种级别的反驳苍白无力。 不知道哪个学生在人群里悠悠的冒出来一句:“我家就是传承的北地骑士,现在也来学习用枪炮了。” “哈哈哈!!!” 一群人发出欢笑声,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反驳的学生气急,大吼道:“你们根本不懂,骑士精神才是你们公国最重要的东西。” “你一个外国人懂什么骑士精神?” “我当然懂,你们等着……我回国后一定要用骑士精神武装一支军队,让你们看看谁对谁错。” 德里克哭笑不得,果然年轻人什么天真的想法都有。 不过……可以资助他一把,反正只要回国搞风搞雨就行。 最好将北方公国的文化带回去,等自己大军一到,说不定就有人开门投降了。 站在外面听了半天,没人发现北方公爵就在现场。 各种思想碰撞,辩论非常激烈。 甚至已经有了一批带路党,觉得北方公国才是最光明的未来,干脆让北方公爵来当自己国家的国王。 很显然,教育和文化稍稍影响,比枪炮的威力还大。 看了一圈,德里克很满意如今的哈德利大学。 输出思想和文化,又有前置性研究,这才是一个国家的发动机。 最后他回到普兰城的公爵官邸,开始审阅来自各地的文件。 来自新大陆的最新消息,劳伦斯已经控制了宝石港周边区域,正在进行重建工作。 不过重建是要钱的,各种火炮、船支,就跟不要钱一样打报告。 对此,德里克直接给他回了一封信。 大致内容很简单,除了正常的预算,新大陆的一切计划自筹一部分资金,公国财政再补贴一部分,想建设港口……可以,拿钱来。 新大陆的单纯性投资,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说到底,新大陆是未来不是现在。 如今到了反哺本土的时候了。 至于金银等资源,那是正常的投资回报。 向殖民地税收,地方一样能够截流一部分。 然后就是第二师的搭建。 维鲁特递上来一份建设报告,准备以第一师一个骨干团和近卫步兵一个团共同组建第二师。 德里克当即予以批复。 然后就是各地要钱的申请。 要不是收割周围几个国家的市场,每年的大规模基础建设就能让公国财政崩溃。 …… 达古作为蛮人重步兵团千夫长,这一次拖下了铠甲,离开了军营。 不要误会,他不是退伍了。 公国新式步兵成立,需要大量的军官。 新式军官当然很重要,但是大多数都填充了第一线的基层军官。 军队改革,不是完全摒弃了旧式军官。 类似达古这样的军官,战斗经验、意志和忠诚都是经过考验的。 德里克深知自己统治的基础。 别看蛮人在公国内隐隐被歧视,可是蛮人的忠诚也是最高的。 一方面是大多数蛮人教育影响,性格比较耿直。 另一方面是因为蛮人如今的地位是来自于公爵,他们只要不想成为二等公民,就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北方公爵。 所以达古也因此混成了千夫长,然后被挑选为新式步兵指挥官。 经过了短暂的三个月紧急突击,他直接调任第二师第一旅旅长。 算是升官了,而且新式步兵的战斗力更强。 但是给他的士兵暂时只有两个营,以及一批基层军官。 达古对新式步兵战术的了解很浅薄。 不过不要紧,军事培训班会长期进行培养。 在简单磨合之后,第二师第一旅接到命令,开往梅尔根行省。 达古接到调令,领到了一批辎重,马上上路开拨。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位于梅尔根行省的省会城市沃尔特。 这是一座新兴城市,来自于行省独立战争之后。 因为地处要道,这里最早建立了一座城镇,在公国建立之后,才被确定为省会城市。 所以,沃尔特的经济考虑大于军事考虑。 理所当然,这座两三万人口的新兴城市,根本没什么底蕴。 倒是商业发达,很多蛮人的商人头人都喜欢在这里定居,并且视为蛮人地位崛起的象征。 作为长期的被歧视人种,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些提振人心的象征。 理所当然,梅尔根行省唯一的新兵训练营也在这里。 公国采用的是募兵制,所有军事主官都没有权力直接征兵,这是一开始就确定的制度。 这一制度,虽然花费更大,但是维护了君主的绝对君权。 所以北方公国的贵族,真的就仅仅是贵族。 要不是还保留了贵族私军,在军事的话语权就萎缩到了极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68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