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停止炮击。” 这一个简单的小花样,来自于德里克的灵机一动,他上辈子见过类似的影片。 效果很不错,毫无防备的圣十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望远镜里都能看到对面的惨状,一整个千人队已经快报销了。 而且之后的防守,恐怕对方也会畏手畏脚,这会减少很多麻烦。 随着令旗挥舞,跑回来一半的步兵团又开始了进攻了。 蛮人跑的很快,都争着想要获得战功。 他们体质更好,少数佼佼者甚至能够披着中型甲狂奔。 果然,圣十字人被突然的炮火打懵了。 指挥的将军能够反应过来,及时派人补救。 可士兵不是机器,眼看着同伴的惨状,自然有抵触情绪。 磨磨蹭蹭的增援还没有到位,北方公国的步兵就已经冲进来了。 反倒是被重炮轰炸过的惨状让他们动作一顿,现场全是残肢断臂,轻伤员很少,大多数人都崩溃了。 急匆匆赶来的千人队,终于挥舞着武器赶到。 “不要怕,洛克人也在这里,他们不敢炮击。” 底层的军官依旧习惯称呼北方公国为洛克人,这样说也没错。 除了蛮人,北方公国的人都对洛克人的身份比较认同。 “去你妈的洛克人,老子是北方人。” 蛮人步兵挥舞着战斧,恶狠狠的劈开了面前的倒霉蛋。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洛克人,自己明明就是公爵忠诚的子民,北方公国的一员。 战斗非常胶着,双方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不用担心炮火覆盖,圣十字人的支援源源不断,暂时不用担心被击溃。 各处城墙,都有步兵在进攻,试图为缺口处分担压力。 蛮人不怕死,战斗力爆棚,可也一时没有办法奈何对方。 轰! 战斗正胶灼着,突然一声炮响。 很多人下意识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罗杰斯带人拖了一门小炮,正在定点轰击。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精锐炮手,根本不怕失误。 一门火炮杀伤力有限,可带来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圣十字人已经被打怕了,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 战斗从早到晚,圣十字人的战斗意志非常顽强。 几位将军根本没有投降的意思,毕竟布鲁诺国王对手下的控制力非常强。 他当了十几年国王,早就控制了所有军队。 叹息之城这么重要的地方,所有将军家属都在王都。 不投降,顶多死自己一个人。 投降了,全家都要下去等他。 战斗,异常残酷。 不过不是凭着意志就能抵消实力的差距。 随着夜色降临,城市外围全线失手。 夜晚暂时阻止了厮杀继续,一圈圈火把将城市外围点亮。 沉寂了一天的重炮又开始呼啸。 这一个星期,炮管都打废了一批,拉炮弹的牛马都类似了几百头。 整个城市就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了。 能坚持到现在,对得起布鲁诺国王的薪水了。 第二天,圣十字人的心气反而没了。 一晚上冷静下来,恐怕都想清楚了。 热血不再,就是成建制的投降。 哪怕是军官也无法控制手下的军队。 讲究点的,顶多是自己投降,不讲究的就拿长官的脑袋当投名状了。 等整个城市的喊杀声彻底停止,德里克才踏入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城市。 城门口的石碑倒了半截,上面刻着三十年前的往事。 这是圣十字王国的辉煌史诗,可惜已经成了历史的废墟。 德里克突然有些感慨:“先辈没做到的事,今天我们做到了。” 这是一个象征。 当初洛克人想要击败圣十字王国,抓住教宗,最后失败了。 后果就是修道院的存在,依旧还要承认教会的法理性。 现在,这座叹息之城陷落,似乎代表着另外一个时代的到来? 跟在德里克身后的军官们也神情异常,他们没想到真的成了。 本来以为是一次战术的主动进攻,没想到竟然直接干碎了圣十字王国的倚仗。 从这里开始,到圣十字王国的王都,再也没有超越叹息之城的坚城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踏破每一座城市。 “公爵,今年我们就能打进圣十字人的老窝活捉了他们的国王,让您也坐坐那个王座。”蛮牛兴奋的手舞足蹈。 公爵坐上王座,不给自己也晋升一级? 当初在乡下放羊的时候,哪能想到还有今天? 就连一向稳重的阿德里安也心潮澎湃,没忍住道:“听说教宗一直诋毁公爵,等我抓住他,要亲耳听听他到底怎么诋毁的。” 一个个军官都心气满满,可以说这座坚城的象征意义太强了。 德里克没有扫了他们的兴致,大家南征北战这么久,膨胀一下怎么呢? …… 教会跟王室妥协,神权跟王权以一种别扭的姿态结合在一起。 还需要磨合,可至少现在短暂的合作,能够爆发全部力量。 不过让领军的将军感觉难受的是,军队里多出来一些身份特殊的牧师长。 随军牧师一直有,相当于军医加心理医生的角色。 牧师长听起来不伦不类,确实三十年前教会控制军队的重要手段。 就一点,牧师长有权干涉军务,这就足够了。 “也不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同意教会的妄想,一群什么也不懂的家伙也想对军事指手画脚。” 这是军官们的抱怨。 实在是严重影响他们的利益了,本来倒卖倒卖物资,吞没一些军功,甚至奴役士兵干点私活,都是顺手的事。 可现在,必须要消息吧牧师插手这些事。 那些家伙,尤其喜欢为底层士兵做主,然后顺势传播信仰。 不过这一次没等矛盾爆发,随着零星的溃兵带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叹息之城沦陷了。 晴天霹雳,没有人再有心情争权夺利了。 这支支援军队已经失去了目标,更可怕的是,他们离叹息之城很近,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凭借坚城尚且守不住,何况是野外遭遇?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军官做出反应,斥候就发现了北方公国的骑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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