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贵族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如今终于到了验证成果的时候。 虽然结果有一点点偏差,假想敌从北地骑士变成了白皮佬。 不过对骑士来说,是谁都一样。 这是一次次胜利堆积出来的信心,是骑士先辈打下来的自信。 时代王者,陆地上的最强声音,骑士。 当骑士以骑士团为编制,紧密的发起冲锋,只有用生命硬扛。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成编制的冲锋。 可身上厚重的铠甲,周围无数的战友,给他们注入了不败的信心。 能够击败骑士的,永远只有另外一个骑士。 很显然,白皮佬并不具备胜利的条件。 如果依托港口死守,他们会有胜算。 可在野外,以散兵阵型面对骑士,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没什么不公平,计谋也是战争的一部分。 亚当抓住了他们傲慢的弱点,诱使他们离开坚固的工事,他们就应该付出代价。 当大地开始震颤,轰隆的马蹄声响起,正在四处追击黑奴的白皮佬火枪兵都茫然的抬起头。 他们在这块土地上,从来没有遇到过成建制的骑兵。 就算是黑奴的几次反击,更像是部落械斗。 他们只要拉着小炮轰几下,松散的火枪兵齐射几轮,就赢得了胜利。 所以他们才这么轻易的被引出港口,实在是内心的傲慢,已经成了普遍现象。 等看到地平线远方出现了一排黑色的阴影,轰鸣的马蹄如同雷霆降临,全副武装的骑士如同炼狱里走出的恶魔。 踩在血肉之中,行走在大地之上,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粗暴的闯入他们的世界。 而可怜的火枪兵,茫然的举着火枪,有的甚至连火药都没有装填。 有人下意识的对着骑兵团射击,沉闷的枪击声回荡在荒野之中。 被击中的骑士,铠甲上多出一个深坑,上身晃动,然后继续冲锋。 跟孱弱的黑奴不同,这些骑士都是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有强健的体魄和足够坚定的作战意志。 然后,北地生产的铠甲和战马,为他们插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嘶吼的战马,如同他们内心积攒的怒火。 少数反抗的火枪兵很快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倒地,更多的火枪兵早早的抛下武器,疯狂的逃跑。 没有面对过骑士冲锋,永远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壮观。 那是山崩海啸一般的阵势,那是铺天盖地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在战场上,他们真的可以摧毁一切敌人。 少量的火枪兵眼看跑不掉,原地结阵,试图阻止骑兵的铁蹄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就看到,一波波的骑兵漫过。 没有人专门对付他们,可每一次骑兵路过,反抗的阵型就会小一圈。 如果海啸里的石头,一圈又一圈,最后彻底被淹没。 说起来时间很长,可一切发生在短短的两刻钟之内。 港口的贵族们刚刚还在笑着谈论这一次的收获,白白送上门的奴隶,等于是意外之财。 下一刻,就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士,眨眼间将自己的士兵吞没。 骑士兵临港口之下,飞快的跳下战马。 守城的人已经很少了,轻骑兵拿出携带的钩绳,直接抛上城头。 “阻止他们!!!” 港口的负责人声音都破音了,他胆颤欲裂,无法想象港口被攻破的后果。 可惜,客观事实从来不会因为某人的不愿意而更改。 轻骑兵也是经过严格训乱的,身上的皮甲和半身铠不是摆设。 少量的火枪兵仓促开枪,只能击倒一部分倒霉蛋。 更多的人,用骑士剑跟他们贴身肉博。 一方是经过严格又昂贵训练的陆战之王,一方是扣动扳机作战的火枪兵。 如果大大方方的列阵而战,后者可能更有优势。 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就是一边到的屠杀。 不管是普通的红衣火枪兵,还是衣着华贵的贵族。 在骑士剑下,众生平等。 比野外厮杀结束的更快,这些火枪兵只是为了金钱来作战的雇佣兵,不用期待他们的作战意志。 港口的大门被打开,重装骑士一拥而入,宣告着两个人种之间的正式交锋,有了结果。 亚当进城的时候,鹿皮靴踩在一摊血水之中。 他已经换回了本来的衣服,可并不在意被血迹沾染。 “宝石,我要宝石,赶紧将仓库控制住。” 战争的直接目的,还是为了美丽的红宝石,这些小玩意能够给他们换来不少金币。 有钱,才能继续招兵买马。 没钱,只能看着人家招兵买马。 如果用嘴皮子碰撞,亚当能够说出一万个夺取港口的意义,可都没有红色的宝石来的直接。 …… 就在南方贵族们获取了一次辉煌的胜利,将自身的势力延伸到新大陆中部,来自北方的土鳖,刚刚完成了新一轮的建设。 罗格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先行选址,找了一处适合居住的土地。 然后带着五百名士兵,开始建设一座军事化的城镇。 因为布拉克担心银矿会有意外,他选择的地点离银矿很近。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新大陆地广人稀,移民报团居住才能规避风险。 不过等罗格四处出击,抓了一批黑奴开荒和建造城镇,却没有发现任何威险。 南方佬想搞事情,从海上是没有胜算的,密密麻麻的近岸炮台,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陆地上进攻,就不可能选择太远的地方。 这种炎热的天气,长途行军能够热死一半的人。 可附近并没有发现南方佬活动的痕迹。 一直到劳伦斯满载着银币返航,依旧安稳。 他们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说实话,新大陆这么大,跑马圈地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搞事情? “等我回去,一定跟公爵请示,争取运输更多的移民。”劳伦斯如此对两人说。 实际上,罗格的任务,就是开辟移民点。 德里克没有被银矿的收益蒙蔽双眼,新大陆的利益绝对不是一座银矿可以概括的。 可想稳稳的揣在口袋里,不是一两个远征军队可以做到的。 移民,然后本地组建军队,才是长久之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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