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有的时候不能单纯的以数字来衡量。 罗格深谙战争与政治的关系,如果不是没有机会,他是可以名扬天下的。 如果……对手一般的话。 现在,他看到了机会,也主动抓住机会。 当周围的军队开始集结,他反而故意让他们在外围等候。 果然,当天夜里骑士团发起了一次突围行动。 早有准备的罗格将骑士团堵了回去,仅仅放跑了几骑。 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法里德有些羡慕的看向罗格。 从能力上来说,后者确实出类拔萃,这就是天赋。 “可惜了……能力再强,站队失误,也没有用。” 罗格指挥军队依次落位,一层层的构建防御工事。 先将骑士团围住,然后又扎下一座座简易营寨,面向外围。 就像是一只刺猬,蜷缩成一团,将尖刺对准外面。 他大体上能够做到公平,蒙塔行省本地的军队也分精锐普通依次落位。 法里德非常配合,守备军团负责超过三分之一的地段。 等了一天,开始看到北方公国的旗帜。 罗格终于兴奋起来。 “法里德将军,这就是我们军人的舞台。” 每一个将军,都有运筹帷幄,击败强敌的愿景。 …… 西蒙骑在马上,连骑士甲都没有穿,仅仅披着一件皮甲。 如他所算计的那样,前方就是蒙塔行省的主力军队。 尤其是第五近卫军团,是亚瑟王在北地面前的唯一力量。 “布置的倒是像模像样。” 看了一圈之后,西蒙确认罗格是一个优秀的将领。 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都很优秀。 战术上差一点,摆不出这种阵仗。 战略上差一点,根本不会上当。 这个计谋,算计的就是聪明人。 他知道,真论能力双方并不一定有什么差距。 战争结果并不是两个将领的个人能力体现。 信息差、装备、士气和士兵的精良程度都有关。 甚至是运气,也是决定战争走向的重要因素。 不过他不会矫情的公平竞争。 当初跟着父亲在地里劳作时,可没有人跟他说公平竞争。 有优势,当然要死命的用,否则岂不是浪费了这等条件。 公爵提前做的安排,马西莫院长的奔走游说,伯德特骑士的配合与牺牲。 这些都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西蒙看清楚了阵型,对左右军官说:“准备进攻吧!” 他专门找准近卫军团负责的地方突破。 隆隆作响的鼓声开始响起来,北方公国的士兵们没休息就直接投入了战斗。 旗帜飘扬,士兵们整齐的推进。 罗格看到了北地士兵,以对方的推进阵型来说,非常精锐。 “北地贵族,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头还想跟法里德说两句,却看到法里德已经回到了守备军团的军阵之中。 可他没有多想,大战将至,将军回归本阵,是负责任的表现。 该说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法里德不管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好的。 此时被夸奖的法里德,却紧张的跟心腹手下做最后的密谋。 “等会看准了旗帜,一旦西蒙将军发出信号,我们马上行动。”法里德感觉有些紧张,毕竟阵前造反还是第一次干,他紧紧的盯着各个手下,加强了语气:“钱你们每个人都拿了,这是利奥波德公爵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不要掉链子。” “放心,军队全在我们控制中,随时可以反戈一击。” “守备军团是蒙塔人的守备军团,没几个人知道什么叫做亚瑟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会有任何阻碍。” 法里德确认了一遍,没有任何疏漏。 利奥波德公爵的钱给的足足的,自己也要有职业道德,拿钱办事,自然要办的漂亮。 北方公国的士兵已经在冲击营寨,喊杀声一片。 罗格预料的没错,再怎么精锐的军队,也没有脱离肉体凡胎的范畴。 提前准备好,能够最大限度争取优势。 一切都按照他所写的剧本在发展,随着越来越多的地方受到攻击,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 正对面,西蒙一脸平静。 这是必要的牺牲,士兵就是一个个数字,是用来获取胜利的。 于个体而言,充当诱饵和牺牲品让人愤慨。 从统领全局的将军来说,总是要有人去牺牲的。 他不急,等着近卫军团被一点点的缠住。 罗格想的很好,可杀伤敌人的同时,自己也被拖下了泥潭。 想再抽身离去,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过了很久,看到近卫军团彻底被缠住了,西蒙才下令:“打信号,让法里德动一动。” 得到了命令,北方公国的军队处,突然竖起来好多旗帜。 这是双方约定好的信号,法里德看到后就知道还做什么了。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旗帜的变化,除了一直盯紧的法里德。 “快快快,赶紧行动。” 已经回到军队的军官们,迅速的响应。 “将袖章带起来,我们反正了。” “亚瑟王无道,弑父杀亲,残暴不仁,我们反了。” “公爵万岁!!” 守备军团的士兵们一脸懵逼,自家的长官全都疯了。 不过士兵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们相信军官,也习惯于盲从。biqubao.com 法里德自信能够控制军队,靠的就是手下的军官。 个人的意志在集体面前,只是蝼蚁。 洛克王国的旗帜被当场摘下来,改换门庭的守备军团直接调转方向,朝着之前的友军杀去。 自家阵型内突然爆发出喊杀声,罗格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到王国的旗帜被扯下来,守备军团竟然对着自己进攻,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虽然他还是没发现漏洞,可法里德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才不会相信什么阵前反正,一切肯定是早有预谋。 “该死的法里德,好厉害的演技,竟然连我都骗了。” 罗格手脚冰凉,这种局面谁来了都没有用,一切都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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