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看见斥候骑马飞奔而来。 “团长,遇到近卫军团的斥候了。” 斥候短兵相接,说明正主已经不远了。 伯德特翻身上马,整个骑士团早就准备好了。 “出发!!!” 哗啦啦的铁甲碰撞,骑士们翻身上马,不过十个呼吸,整个骑士团迅速就位。 前后骑士保持距离,又相对靠近。 千人如同一体,呼吸的频率都非常接近。 战马也是矫健又训练有素。 这种情况下,稳稳的配合骑士的行动。 “几位,马上要战斗了,你们最好在这里等我们。”伯德特没忘记给自己送情报的友军,提醒他们保护好自己。 “明白,我们等您凯旋的消息,请回去的时候务必带上我们。” “嗯!!!” 伯德特微微点头,然后扭头面向前方。 “为了上帝!” “为了公爵!” “梅尔根的荣光,永不坠落。” 骑士们高呼着口号,一个接一个的从面前走过。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最强声音,这个时代最美的风景。 骑士、战马、铠甲和旗帜。 勇气、无畏、牺牲和信仰。 钢铁的碰撞中,闪耀的是璀璨精神。 哪怕反复见到,依旧会感觉震撼。 更何况初次见到,整个人从骨头到皮肉,都在颤栗。 蒙塔行省的贵族,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 他也是见过修道院骑士团的,可跟以前的印象来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扑面而来的彪悍之气,让人提不起反抗的想法。 本来他还觉得伯德特的态度冷淡,有些傲慢了。 现在看来,这已经够客气了。 强者,是有特权的。 “亚瑟王……不,亚瑟伪王,拿什么跟利奥波德公爵斗?”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以后的洛克王国,是谁的还不一定。 …… 布伦将军宿醉之后的头疼还在,骑马走了一会,就感觉有些难受,干脆找了个马车躺进去了。 车轱辘摇晃,似睡似醒之间,突然有人喧哗。 布伦将军被吵醒了,正准备发火,亲信就掀开了门帘。 “将军,斥候汇报说遇到了北地的斥候。” “什么?” 布伦将军一下子就清醒了,战阵之事不是开玩笑的,凶险无比。 可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北地的斥候? 前面的军队都是吃素的吗,这么轻易漏人进来了。 抱怨归抱怨,他自己也清楚,没有完美无缺的防线,何况只是遇到了斥候,对方可能就是小股渗透进来查看情况的。 “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原地驻扎,再多派人去看看情况……不,还是原地防御,大不了晚一天到。” 布伦将军还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这个时候碰到敌人斥候,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肯定要按照最坏的情况打算。 说他是一肚子草包没错,那也是有经验的草包。 亚瑟王对近卫军团看的很重,自然不会乱来。 不过他们遇到的对手太狡猾,罗格没有向法里德透露行军详情,一样被套出来情报。 别说没什么防备,就算是提前准备,一群外来者跟本地人比,劣势太大了。 布伦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几千人的军队想要一下子转变姿态,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行军的时候,队伍拉的很长,前后能有几里地。 传兵兵依次通知,好一会才让军队停下来。 然后再由底层军官带领,开始布置方阵,准备应对可能的敌人。 布伦将军已经吓醒酒了,找了匹战马骑着,军队训练的很多,所以乱而有序,再给他一刻钟,就能调整完毕。 到时候,遇到一些意外情况,也能从容面对。 可惜的是,加派的斥候还没有回来。 “希望只是小股的斥候。” 远处突然飞起一团黑云,那是鸟群被惊起了。 地上的蚂蚁飞快的爬出洞穴,大量小昆虫惊慌的乱飞。 人类的感官还要迟钝一些,没意识到一些轻微的震动。 不过也没几分钟,布伦将军都能感觉到震动感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 然后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骑兵,是重装骑兵。 战马呼啸,沉重的铠甲带来了巨大的重量。 厚重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有经验的低层军官,一部分也联想到了重装骑兵。 近卫军团装备不错,可步兵也是轻步兵。 野外遇到重装骑兵,简直是一场灾难。 布伦的命令还没有传达到一线,一些底层军官就火烧火燎的跳了起来。 “列阵,列阵,有骑兵。” 野外遇到骑兵,尤其是重装骑兵,列阵是最明智的选择。 跑路是没有任何用的,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 反而会将后背露给敌人,被轻而易举的杀死。 布伦将军的命令终于姗姗来迟。 “集合,列阵。” 大多数人没反应过来,还在按照之前的命令汇合。 一部分人反应过来,就地列阵。 所以整个战场乱糟糟的,彼此冲突。 好在不用他们纠结了,修道院骑士团如期而至。 当看到银闪闪的骑士团,布伦将军眼睛都差点被晃花了。 不过最绝望的,还是对方一身重甲,连战马都批上了马甲。 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他要完了。 “阴谋,这是阴谋。”布伦将军一下子想通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重装骑兵又不是轻骑兵,闲着没事全副武装呆在敌人的地盘。 对方这架势,就是准备好了,等着自己呢。 否则穿铠甲的时间,都够自己军队完成列阵了。 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不像是意外遭遇。 他这一刻想到了很多,是不是罗格借刀杀人,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消息泄露。 甚至本地派故意的,打击近卫军团也有可能。 “传令兵,去求援。” 关键时候,他总算是想起来罗格布置的防线。 不久前才嘲笑过,现在却要依赖于此。 伯德特可不会等着他,等了一天了,可不能白等。 “为了公爵!!!” 骑士团爆发热烈的喊声,然后狠狠的朝着近卫军团的士兵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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