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指挥着族人搬着沉重的箱子,这种苦力活洛克人肯定不会亲自来做。 “小心一点,干完活每个人都有一碗肉汤,这可是我跟老爷们争取的,搬东西麻利点。” 亚伯拉罕今天已经大方了很多,明显适应了新的身份。 昨天吃的饱饱的,睡的也很好。 今天他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精神完全不一样了。 干活的黑奴,一个个身上臭气熏天,穿着破烂的衣服,让亚伯拉罕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从泥坑里爬出来后,他现在格外嫌弃还在泥坑里的族人。 矿山的看守零零散散的站在外围,不用亲自跟这些黑奴沟通,效率反而更高。 亚伯拉罕这样的黑奸,才更懂得自己的族人怎么想的,压榨起来非常狠。 皮鞭子抽的,一点不比洛克人心软。 没一会,劳伦斯跟布拉克一起来到搬运现场。 他们身边簇拥着大量的护卫,个顶个的健壮强悍。 本来懒洋洋的现场看守,马上迎了上去,站直了身体。 “矿长,劳伦斯司令。” 布拉克观察了一下现场的黑奴,果然效率提高了很多。 他难以理解,这些蠢笨的跟动物一样的家伙,怎么改变这么大。 “公爵阁下真的神了,远在老家竟然能够摸清楚黑奴的状况。”布拉克心服口服,当然也很容易生出敬畏的心理。 对看不透,又无法理解的事情,总是容易让人多想。 何况德里克的传奇表现,没几个人可以无视。 倒是劳伦斯来回奔波,更加了解自家公爵的神奇。 “早就跟你说了,公爵阁下是天降神圣,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老老实实听命令就行了。” 布拉克不是上帝信徒,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两人走到库房里,因为透气性不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明亮的鲸油灯点着,倒是看的很清楚。 一个个简陋的木头箱子被钉死了,整整齐齐的码了一堆。 旁边还堆了一大批野牛皮,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就随意的堆在一起。 仓库里的怪味,这些牛皮要付一半责任。 还有一些其他货物,比如说某种羊角,某些巨兽的牙齿。 总之这里像是一个杂货铺,随意的堆积着。 新大陆生物资源丰富,这种东西不值钱。 布拉克自己的办公室装饰奢华,还真不是贪污的。 实在是这里地广人稀,那些所谓的奢侈品,还没有来自老家的货物值钱。 虽然不是第一次运输了,可劳伦斯还是忍不住眯起眼睛。 财富的巨大诱惑,差点让他背叛自己的忠诚。 不过已经有先例在前了,他手下的某位船长第一次干这种事,一踏上陆地就被抓了。 不仅是自己完蛋了,全家都被吊死在十字架上。 除非捞一笔就跑,否则再多的财富也不是自己的。 至于说跑路,劳伦斯才没有那么傻。 公爵阁下的薪水非常丰厚,私下下夹带一些货物也不会追究。 他的收入非常可观,而且身份地位、荣耀忠诚,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抛弃的。 带着钱除非是去荒岛上当土著,否则很难避开公爵阁下的耳目和追杀。 代价太大,不值得。 倒是布拉克已经习惯了,他命令手下:“打开给看看。” 士兵拿着撬棍,夸夸几下打开了几个箱子。 箱子只是粗糙的木板直接订在一起的,外观惨不忍睹。 可打开之后,一根根巨大的银条就摆在箱子里,让人看的眼睛发花。 “新大陆这里的条件有限,我只能简单提炼一下了,不过运输起来比以前要容易很多。”布拉克随意的挑出一块银条,厚重的让手臂都有些吃力。 不过他已经对银子没有任何感觉了,是在是太多了。 而且在新大陆根本花不掉,还不如一瓶老家的罐头有用。 劳伦斯强行让自己的视线移开,这种诱惑是在太大了。 “上船的时候我会再检查一次,这是规矩,你别多想。” “理解,都是为了公爵效力。” 两人简单的交接之后,算是完成了大半工作。 虽然是战友,可现在身份不同了。 劳伦斯是来运货的,可以带着观察布拉克的任务。 后者非常理解,也不用太避讳。 走到外面,避开了手下人,布拉克主动说:“这一次还是要麻烦你给我捎回去一些东西。” “简单,公爵接见过我,提过这件事,允许你们在外的人走私一些东西,海关那边不用担心。”劳伦斯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布拉克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违法的事情,有公爵允许就好了。 “感谢公爵阁下体谅,我们在外面实在太苦了。” 这是实话,劳伦斯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自己每年还能回去几次,布拉克真就是长期驻扎了。 这种环境下,捞一点钱怎么呢? 德里克也很开明,愿意在金钱上给很大的补偿,不过一切要经过允许,否则就跟被发现的那些蠢货一样,全家都下去团聚吧。 远处的亚伯拉罕悄悄的注视着洛克人头领的举动。 对方高大的身材,更加精细的衣服,以及精良的武器,都让他非常羡慕。 洛克人的强大,让他向往。 他渴望活的跟洛克人一样。 以前没有机会,可现在有机会了。 搬完了今天的活,洛克人给了所有人一碗肉汤。 这是亚伯拉罕要求的,好在布拉克给予了很多支持。 相比提高的工作效率,这么一点支出非常微小。 喝着肉汤,亚伯拉罕的威信也逐渐立起来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一批黑奴围绕着亚伯拉罕身边。 反正他们没有什么种族的概念,谁能让他们过的好一点,他们就愿意支持。 一口肉汤,里面飘着几块肉,啃一口细粮面饼,这就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神仙日子。 亚伯拉罕很聪明,虽然很嫌弃这些肮脏的族人,可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所以跟族人表现的非常亲近。 这种付出,很快就有了回报。 一个昨天偷偷吃了他面饼的黑奴,透露给他一个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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