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官索林振臂一呼,带着手下士兵就出门了。 他是一位镇治安官,出身利奥波德公爵麾下的军官。 在击败圣十字人的战争之后,因功混了个骑士头衔。 没有封地,可也算是贵族了。 预备役的贵族,也有资格担任一些低级官员。 正好,北地缺了一大批治安官。 在公爵的运作下,索林来到这里当了治安官。 干的还是半个老本行,比起其他活,带兵抓人维护治安什么的,他更得心应手。 他出身很差,家里连自由农都算不上,要不是公爵能有今天? 贵族头衔,治安官体面的工作,还有各种油水。 所以接到公爵的密令,他如约召集了所有手下,等待正式的命令。 然后使者带来了公爵的命令,接管这座镇子,将王国任命的政务官抓起来,等待公爵的新命令。 索林一点没有犹豫,他从使者口中得知北方公国成立的消息。 实际上最近都是北方公国的消息到处乱飞,北地的氛围非常紧张。 政务官前几天还特意找他谈心,让他守住立场,知道是谁给他的爵位,是谁给他发的薪水。 索林感觉好笑,爵位是公爵阁下为自己申请的,治安官的职务也是公爵运作的,薪水也不是国王发的,来源于本地的税收。 而且……薪水才几个钱,从公爵阁下的海关那里难道的才是大头。 不劝还好,一劝他意志更坚定了。 治安队的士兵也迅速响应长官的命令。 在索林上任之前,他接受了公爵的培训,知道怎么做好治安官,怎么笼络手下。 平时从海关拿的钱,一半都喂饱了手下士兵。 而且几个队长,全都是北地军中退下来的老兵。 他一声令下,士兵就冲进了官署,将一干行政官员全都抓住了。 正好这几天北地的风声不对,治安官正召集手下在商量应对的办法,被索林一窝端了。 被抓之后,他还没认清形势,大声喊叫:“索林,你想干什么,想反了吗?” “反什么?我是遵从公爵的命令,你有本事去告我。”索林一点不怕。 政务官气疯了,他早就觉得索林这家伙思想有问题。 而且确实有问题。 “什么公爵的命令,这是王国的城镇,我们是为国王工作的。” “呵呵,政务官大人,您还不知道,公爵已经在天鹅堡登基建国,现在这里是公国的地盘,我是在为公国做事。” 治安官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还想劝降,却被不耐烦的索林堵住了嘴巴。 不止索林在行动,各地治安官和驻军都在行动。 连铁壁军团也发生了暴动,军团长杰费里斯伯爵不在,一部分北地贵族军官突然发难,控制了军团。 封闭内外,不许外出。 来自利奥波德的军官迅速入驻,大批军官被关押,军队被打散重组。 城市和军队,大量的突然袭击发生。 有一些反应过来的,及时逃跑或者反击,整个北地乱成一团。 北方公国建立的消息,也随之传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西蒙带着奥古斯塔领训练出来的军队,快速推进。 “西蒙将军。” 索林激动的行礼,从军队出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上司。 西蒙对手下的军官有印象,索林当初就是跟圣十字人作战立功,最后混了一个爵位。 本来他还准备加大培养力度,没想到因为这个爵位,索林被安排做了治安官。 现在重逢,西蒙非常高兴。 从对方的神色和衣着来看,日子过得不差。 “好小子,干的不错。 让你训练的士兵训练的如何了?” “都是棒小伙子,比我当初要强,您尽管试试。”索林倒是自信。 他们这些治安官,训练一批士兵太容易了。 索林训练了两个小队,数量是不多,可他敢保证都是好小子。 西蒙没跟他废话,直接命令这两队士兵被征用。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给索林记上一功就是。 一路上西蒙分成几队,自己人的最方便,甚至有新兵可以接受。 支持的贵族稍微差一点,很多人没有得到提前通知,临时控制本地国王派需要一点时间。 甚至有一部分被反杀的,被抓被赶走都需要西蒙替他们出头。 完全没有自己人的最麻烦,德里克再怎么准备,也无法覆盖大部分区域。 甚至这种情况最多。 西蒙要做的也很简单,摆开大军吓唬一通,愿意效忠的换一个地方,不愿意的送你离开。 大多数在北地任职的官员都很识相,见多了利奥波德公爵的嚣张跋扈,乖乖的走人。 直到遇到第一个负隅顽抗的,西门才暂时停下脚步。 “痴心妄想,西蒙你一个卑贱的平民,国王陛下赐你封地和贵族身份,你就是这么效忠国王的? 还有利奥波德那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北地之王了?等着死吧。” 西蒙脸色铁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攻击他的出身。 没错,自己是平民出身,这些老顽固一直歧视不说,现在还敢这样辱骂自己,甚至敢诅咒公爵。 “攻城,我今天就要抓住他,让他后悔。” 一座小城,对精锐的北地军人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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